短篇

不是我而是你

酷丹

红色缎带

2025. 2.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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垈永听着和他一起来日本开始职场生活的朋友发牢骚，不禁笑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偶然来到日本的生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当人心情舒畅、身体放松的时候，就会冒出各种想做的事——朋友说着"现在想谈恋爱了"灌下啤酒的瞬间，垈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最近变得亲近的那位指导前辈的身影。

不是我而是你

结果金垈永周末就和朋友以及自己喜欢的指导前辈一起坐在了啤酒屋里。啤酒屋氛围相当不错。垈永满意地落座，心想地方选得真好。在愉快的周末、愉快的场合和喜欢的人们待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嘿嘿笑着开始介绍——这位是我喜欢的公司前辈。

"我是前田陆，请多指教！"

这位是我喜欢的朋友！

"我是吴是温，很高兴认识你。"

介绍结束后，金垈永快速扫视着两人的表情。气氛不算差。看着点菜的两人，垈永不禁想起几天前的事——那天是温哼着歌说想谈恋爱时，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照顾自己这个新人的前辈。莫名觉得两人很般配的垈永，第二天上班就直奔前田陆工位问要不要相亲，对方爽快答应的当天就火速约好了时间，就是今天。

"听垈永提起过您很多次呢，说您特别会照顾人。"

"垈永，是这样吗？"

"啊。嗯..."

看着笑容灿烂凑近询问的陆，垈永喉结动了动。正好啤酒先上来了，他赶紧灌了一口。被这么直白地点破让他耳根发烫，挠着后脑勺时听见陆的笑声。"每次看你笑都这么好看呢..."垈永盯着他弯弯的笑眼，恍惚觉得像某个女演员，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对话像乒乓球般来回不断，让垈永的心情愈发轻快起来。

"啊，原来您喜欢这个啊！我也超爱的！"

"品味很合拍嘛。垈永呢？垈永也喜欢吗？"

"诶？嗯...嗯！我也喜欢的。"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座位变得拥挤，对话却无止境地延续着。无非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爱好之类的闲聊。垈永在了解自己从未知晓的关于陆的事情时感到愉悦。相识不过数月，此前仅限于工作往来的关系，让陆的一切都显得新鲜。偶尔对方怕他被冷落而特意关照的询问也令他心头一暖。果然体贴到犯规啊，陆桑！垈永在心底呐喊。全然没注意到身旁栽禧投来的微妙视线。

"垈永，垈永周末一般都干嘛？"

"我经常和那些朋友见面。一起看电影，偶尔骑骑自行车。他们也喜欢唱歌！"

"我也喜欢。要一起吗？"

"好啊！"

垈永因为交到能一起玩的朋友而兴奋地回答，陆见状笑了。果然是个很好的人。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讲自己的事，视线转回栽禧时正好四目相对。看到栽禧脸上浮现不满的神色，垈永暗叫不好。他察言观色地转移了话题。对话又像打乒乓球般来回进行着，不知为何变得微妙起来。

"垈永，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呃...就是那个很温柔的人。"

"哦？温柔的人。我不温柔吗？"

看着对方绽放的甜美笑容，垈永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直视栽禧，心里涌起微妙的情绪，仿佛有警报在某个角落尖锐响起。就连向来迟钝的垈永都察觉到了这种异样，栽禧的反应就更明显了。他试图甩开这种过度敏感——毕竟转念一想，陆其实对自己也一无所知。两个陌生人硬凑在一起，这场相亲是不是太仓促了？垈永歪头思索时，陆又笑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噘起嘴唇。

"这是你的习惯动作？"

陆的指尖轻轻碰触到垈永微微翘起的嘴唇，又迅速抽离。垈永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抿紧了双唇。紧接着，又是一阵轻笑声传来。垈永条件反射般偷瞄栽禧的反应，却只见她正专注地喝着啤酒。看来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只有金垈永独自在承受。陆带着玩味的笑容注视这一切。

"真可爱。"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垈永彻底明白了。完蛋了。这次相亲彻底搞砸了。

"您是不是喝醉了...？"

垈永宁愿对方说自己喝醉了。当陆眨着漂亮的眼睛问"是这样吗"时，他仿佛看到一线希望。可对方又露出甜美笑容说看来是喝醉了呢。听到这句日语，垈永慌忙开始收拾座位。栽禧默默起身，垈永不得不扶住微微靠过来的陆。看来是真醉了！垈永手忙脚乱地照顾着陆，出门时想阻止对方结账，可当陆把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说要自己来就转身离开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喂。"

"嗯。"

"要是真成了的话，千万别让我看见。"

垈永望着扔下这句话先离开的栽禧，想问"这到底什么意思"...慌乱中想拉住他，却被身后的陆拽住胳膊错过了。这样真的对吗？当陆带着微醺的含糊尾音靠过来时，垈永头顶瞬间冒出三个感叹号，责任感爆棚地搀扶住他。难怪！原来是紧张才一直往我身上靠啊！单纯化的垈永像座可靠的山，半搂半抱带着陆进了地铁。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眼的侧脸，他想"今天太勉强了吧...干嘛这么拼..."。是没法拒绝吗？垈永思绪乱成一团。总之今天的相亲算是黄了。

"垈永，我可能...走不到家了。"

这是比陆还要多坐两站的垈永听到的话。垈永吓了一跳，先跟着一起下了车。虽然后来才意识到末班车快要停运的时间，但被紧紧抓住手臂的陆让他忘记了这件事。

"你知道我家在哪吧。"

"唔嗯..."

像是困倦般用脸颊蹭着肩膀点头的回应。垈永被可爱得藏不住笑意。得让栽禧再见他一次才行，刚开始气氛不是挺好的嘛。垈永独自沉浸在幸福幻想中，带着陆离开车站。看着陆熟练穿梭在东京复杂地铁里的身影，垈永莫名觉得帅气。这种时候果然很可靠呢。要是连每天走的路都找不到，那才是真笨蛋吧。总之垈永和陆快步走着，时不时问陆"没事吧"，每次听到拖长音的回应就想着"果然酒量很差啊"，环在腰间的手臂不由加重了力道。

"到了呢。"

垈永看着干净整洁的高级公寓，心想原来你住在这里啊。他正要从搂着的腰间松开手臂，却被突然扑进怀里的陆再次缠住，不得不重新抱紧。

"哎哟。"

垈永慌乱地抱住对方时，干脆直接环住脖子往下压。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尴尬。最终两人还是进了公寓楼，来到家门前。垈永一路搀着醉酒的成年男性走来，早已渗出薄汗。加上还得承受对方部分体重，确实有些吃力。现在真想赶紧分开。想到陆有洁癖，身上这点汗意更让他不自在。门口垈永刚想推开陆，对方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垈永暗道来得正好，刚摸向口袋的手却被一把扣住。他错愕抬眼，正对上陆灼热的视线。

"垈永...我好像要吐了。"

这惊悚发言让他连手机都忘了，失声低呼。

"密码！快说密码！"

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和四个数字。垈永猛地一颤，快速输入密码后带着陆进了屋。看着陆突然笑着冲向卫生间的背影，垈永颓然跌坐在玄关。真的。真的太累了。说真的。真的。要命地累。垈永暗自发誓再也不让陆碰酒了。他用手背抹去额角细汗，掏出手机时——

喂，我可是犹豫了半天才说这话的，你最好小心点。

刚才太无语了才那么说的

真的

喂，干嘛不接电话

你该不会正和别人在一起吧

喂，真的。我说真的。你知道我直觉超准的吧。

快逃

说什么呢

"垈永？"

垈永被接二连三的警告弄得一头雾水，正想回复迟来的消息时，突然被陆的呼唤吓得一激灵，把写到一半的句子发了出去。

"垈永。"

陆再次呼唤时，他抬头投来视线说待会再问，看起来清醒得不像喝过酒。垈永疑惑地歪着头，嘴唇不自觉地噘起又松开。垈永眯起眼睛，陆笑了。那些栽禧接连发来的短信在垈永脑海中如说唱般飞速闪回。

"太晚了，睡这儿吧。垈永。"

垈永悄悄起身贴向门边。栽禧的短信像饶舌歌词般在脑内高速闪回。

"没关系！我可以走回家！"

"太晚了。"

"没关系！"

"我可觉得有关系。"

"嗯？"

陆皱起眉心。那副不悦的神情让垈永察言观色着，最终还是觉得太失礼而握住了门把手。都出汗到这种程度了。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在整洁的陆面前，自己今天绝对不及格。垈永想着，这间一尘不染的屋子本就不该踏进一步。更何况今天让陆太操劳了，他实在不想再添麻烦。为什么此刻所有借口都显得如此苍白。不，不是的。垈永用力摇了摇头。

"今天让您这么勉强真是对不起！"

他直接逃走了。后脊发凉，有种被什么蛊惑的感觉。垈永就这样逃也似地狂奔，从公寓到车站。本能地感到必须逃离。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用手背抹去，深深呼吸后开始找回家的路。随即有些后悔——该留宿的。步行距离实在太远，垈永含着泪拦了出租车。冥冥中觉得这才是对的。这是个魂不守舍的夜晚。回到家给栽禧发了条简讯就洗澡昏睡的垈永。

我到家了。明天睡醒联系你。

垈永被电话铃声惊醒。不用照镜子都能感觉到眼皮浮肿。他胡乱用手梳了下头发，勉强睁眼查看手机——栽禧的两通未接来电，陆的一通未接，这时他才注意到时间。

"哇..."

看来真是睡了好久。垈永定了定神先给栽禧打了电话。毕竟朋友优先嘛。不知怎的眼前浮现出陆那副失落的表情。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拨通电话，栽禧没接。只留了条刚醒的消息，转而打给陆倒是秒接。

-垈永，安全到家了吗？担心得我整晚没睡。到了要告诉我啊。

这么一想确实。垈永立刻道歉。他嗓音清亮得不像昨晚喝过酒，让人惊讶。突然想起昨天他神色如常的模样。昨天陆先生...吐了吗？好像没听到动静。

-胃难受吗？

"没关系。"

才不是我呢~

被玩笑话逗得笑出声。是啊，按人情世故来说，昨天那样就该请吃饭了。昨天还白吃白喝来着。而且吃得可不少。

"要去解酒吗？我准备下就出门。"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笑声。虽然垈永嘴上说着"不用特意来我这边"，但对方说时间刚好合适时，他又无言以对。刚挂断电话，垈永就火速冲进浴室洗漱，胡乱套上衣服。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鬼使神差地喷了两下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礼物香水。他皱着鼻子嗅了嗅——这到底是什么香调？正犹豫着合不合适时，手机突然响起。以为是陆打来的，垈永边往外跑边接起了电话。

"我现在就出门！陆先生！马上到！"

哈？去见陆？喂，昨天才刚逃过一劫，你现在又往哪儿跑？嗯？

"啊，昨天不是请我喝酒了嘛。人情往来总得请顿饭吧。"

啊虽然是这样...但你昨天应该是打车走的吧

昨天陆先生吐得可厉害了。完全是在硬撑

是吗？

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金垈永莫名有些心虚。其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他刻意再次无视了。不然感觉会变得奇怪。于是垈永加快了脚步。要是再出汗香水就白喷了。垈永说完请吃饭再联系就挂断了电话。直到最后栽禧还在警告他。

不是，你他妈真得小心点。我直觉超准的你懂的。

知道啦~

操，没跟你开玩笑。你这样会被吃干抹净的。

"这像话吗？"

真的。千真万确。那人完全就是猛兽科的。猛兽。

"胡说什么呢。明明就是只猫。猫咪。"

垈永啊。听姐一句劝。打从一开始那人就是冲着你来的懂吗？

"为什么是我？"

还能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行啊。你尽管试试。但有一点你给我记清楚——那人从头到尾都只转向你这边，问题也只抛给你一个人。

电话就这样突然挂断了。垈永正忙着歪头思索。该不会只是单纯关心我吧。反正我们也不熟。到达约定地点时还没看见陆的身影，垈永暗自松了口气。当他正要用手机查看状态并尝试联系陆时，突然被一双手环住了腰际。

"垈永，等很久了吗？"

听到这带着撒娇意味的问话，垈永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笑了。好闻的味道。从陆身上飘来好闻的气息。

"喷香水了啊，垈永。真好闻。"

垈永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说话，让大英再次僵住了。是不是靠得太近了。垈永僵硬地点了点头，陆又笑了起来。

"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

说"知道了"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等待中慢慢了解。可你不是问过我有没有在等吗？是来的路上找到这里的吗。莫名觉得越来越微妙就这样结束了。垈永点点头跟了上去，按陆说的真是家不错的饭馆，心情稍微好了起来。

"说过不能吃辣的吧。"

垈永温顺地点了点头。没来由地心情很好。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被他记住了。陆熟练地点着单，垈永完全放松下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嘴唇反复嘟起又抿回去，腮帮子鼓了又瘪。每次这样时垈永都不知道陆在笑。

"哇！真的超好吃！绝了！"

"垈永，干嘛这么拼命。"

看来是赞美过头了。陆玩笑般的话语让垈永只是笑了笑。吃饭时听到陆说下次再一起看，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果然。是俊赫误会了。"俊赫没事吧？"问了之后陆没有回答，便直勾勾盯着他看。

"啊，刚才走神了？我发呆了。"

听到回话后点了点头。垈永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俊赫的事。说真是个好哥们。期间陆只顾埋头干饭。"垈永看来是真饿坏了"这么想着。最后被硬拉着请吃饭，又因为陆说要请喝咖啡就跟着来了咖啡馆。垈永似乎周末玩得很开心，和陆的关系也变得更亲近了，便兴冲冲地跟着来了。

"这个。长得真像垈永。"

一只黄色小狗在咖啡杯上摇摇晃晃。不知怎的。看起来像是在瑟瑟发抖。这到底叫什么来着。环顾四周，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两个大男人来。正这么想着，一看到坐在对面的陆，立刻改变了主意。挺配的嘛。陆桑。垈永看着陆瞪圆眼睛"怎么了？"的疑惑表情摇了摇头。真可爱啊。陆桑。

"我们明天又见面了呢。"

"啊？真的耶。"

"整整一周都能看到垈永，心情超好。"

"哇，简直是撩人高手啊。栽禧肯定会喜欢。"

陆只是笑着。垈永灿烂地笑着挥手说明天见，陆也跟着挥手回应。垈永似乎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周末，兴奋地准备回家时突然想起车站附近有家喜欢的便当店。晚饭就吃那个吧。垈永折返原路。买什么便当好呢。正幸福地烦恼着，却在巷子里看见陆而吓得躲了起来。那个叼着香烟的陌生侧脸，完全不像平日熟悉的陆。

白色烟丝在空气中飘散。厚实的嘴唇短暂含住又离开烟卷的瞬间。所以说。这太不合理了。垈永震惊地发现——原来有人连抽烟都能这么性感。那张总是带笑的脸此刻冷漠得近乎凛冽。甚至让人有些害怕得心跳加速。

"原来你会抽烟啊。"只看过笑脸的模样完全无法想象的画面，却因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瞬间突然合理起来。该怎么说呢。原来有人抽烟能这么色气。垈永莫名觉得脸颊发烫。人迹罕至的幽暗巷弄，恰到好处凌乱的黑发，厚唇间吞吐的香烟。从那张唇间逸散的烟雾。完成这一切时漫不经心的冰冷表情。都是从未在前田陆身上见过的模样。我其实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吧。这种认知微妙地让人既失落，又抗拒。

"垈永，讨厌烟味吗？"

垈永被突然凑近的陆吓得连惊叫都发不出，整个人猛地弹跳起来又落下。心脏正疯狂跳动，这时陆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胸膛。

"心跳得好厉害。"

面对带着笑意的询问，垈永点了点头。

"讨厌烟味吗？"

面对再三追问，垈永露出略显尴尬的表情，陆又笑了。

"要是垈永不喜欢就该戒掉啊。"

"呃..."

本该反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总是散发着好闻气味的陆身上飘来淡淡的烟味，微妙地让人心里发堵。

"你原本打算去哪？"

当垈永说要去买便当时，陆正巧微笑着点头问话。不知怎地有种被卷进去的感觉，两人便同行了。刚才陆抽烟的那条小路，现在并肩走过。陌生的前田陆似乎被留在了原地，此刻只有垈永熟悉的那个陆。

"时间有点尴尬呢。垈永，要买便当去我家一起吃吗？"

"啊？？"

"去垈永家。"

那撒娇般的语气并非询问。也不是商量。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志。所以。垈永只是懵懵地没有作答。第一次遇到这种强势的类型让他有些犹豫。更何况对方是上司。是每天都要打照面的关系。倒不是想拒绝。甚至心底并不抗拒。此刻困扰他的是另一件事。

"垈永，很为难吗？"

面对对方略带失落的询问，垈永慌忙摇头。家里打扫过了吗。脑海中浮现出出门时屋内的最后景象。那才是最让他挂心的事。

"有点...不，可能有点乱。"

"邋遢？"

"该说是乱七八糟吧。"

"没关系。没关系。"

垈永点头赞同对方说着"没事"潇洒地在到店的便当店里拿起两份的动作。

"这个很好吃哦。"

"猜中了。我也喜欢这个。不过垈永嘛...该怎么说呢，有点粗枝大叶的。"

"我吗？"

"嗯。"

就在垈永犹豫的间隙，陆已经连账都结完了。"总比一个人吃晚饭强吧，时间也还早。"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被生吞活剥了不成？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垈永抬眼看向陆的脸。对方绽放的漂亮笑容让他暗自嗤笑——谁吃谁还不一定呢。唉，栽禧那家伙真是...恍惚间似乎听见栽禧在远处怒吼，但终究只是错觉。最终垈永还是把陆让进了家门。

"垈永。"

"嗯？"

"经常听到这种话吧？"

"什么话？"

"说你太乖之类的。"

"啊，偶尔会听到呢。"

垈永随便收拾了下散落的东西。

"毫无防备什么的。"

"说实话这种词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

"我这种大块头男人能出什么事。"

"垈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