垈永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大半天。

 

 


"呃...头好痛。"

 

 

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睁开眼。当知觉逐渐清晰时，他察觉到右手背上有湿润触感。到底发生什么会这么潮湿？眨了几次眼后，模糊的视野开始变得清晰。

 

 

"......"

 

"……勇志哥？"

 

 

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哭泣的俊脸。得能勇志正紧握着他的右手啜泣，不知哭了多久，眼眶通红得让人心疼。

 

 

"怎么哭了……哥。别哭了。"

 

 

无声落泪的模样惹人怜惜。垈永挂着笑轻轻摇晃被握住的手。身体比想象中好些，虽然肩膀有些僵硬，但还能活动。

 

 

"……"

 

 

与垈永四目相对的勇志突然泪如雨下。泪水现在分成了三股...怎么反而更严重了？当垈永试图撑起身子时，勇志抢先起身重重按下呼叫按钮。明明自己都哭得抽噎却还认真照料病人的模样实在滑稽。

 

 

"…搞什么啊！？怎么回事！！"

…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喂，你吵死了...”

 

 

在沙发上蜷缩睡觉的老幺们被骚动惊醒，猛地坐起身。咲哉大声质问怎么回事。辽按住咲哉的脑袋。安静点，这里是医院。垈永看着弟弟们浮肿的呆脸，这才把视线从勇志身上移开环顾四周。

 

 

"哇...病房也太豪华了吧..."

 

 

这是单人病房。配有沙发、电视和独立卫生间。垈永发自真心地感叹道。辽边穿外套边向他走近。

 

 

"怎么样？肩膀没事吧？"

 

"没事...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虽然自己说完就倒下了，但想到成员们当时该有多慌张，眼前就一阵发黑。听到他不由自主的道歉，辽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了句"别这样"。

 

 

"哥不需要道歉...那些人真的太离谱了，居然假装检查过设备。"

 

"没错。要够骚才行。"

 

"咲哉。真够劲。"

 

"啊 必须得举报"

 

 

忙内们满脸不忿地揭露了主办方的恶行。从一开始就没做好安全检查，在紧迫时间内强行安装演出设备，对垈永的检查要求表面答应实则撒谎，种种行为都极其恶劣。

 

 

"诶...垈永醒了吗？！"

 

"勇志，垈永醒了记得打电话。"

 

"...我按了呼叫按钮。"

 

"那是呼叫医生的按钮...不是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没过多久，是温、陆和经纪人一起进了病房。自从垈永到达医院后，成员们就没离开过半步。尤其是勇志——他紧握着垈永的手哭了好几个小时。是温看他这样下去会脱水，便和陆及经纪人暂时去了便利店。就在这段时间垈永醒了，勇志按下呼叫按钮后，主治医生来到了病房。

 

 

"幸好没有内伤。不过还是住院几天做个精密检查吧。"

 

 

垈永平静地听着医生说明。失去意识近半日只是因为疲劳过度，肩膀只是被照明碎片划伤，骨头完好无损。

 

 

"精密检查确认没问题的话，两周内定期来门诊消毒换药就行。"

 

"......谢谢。"

 

 

事故消息刚传来，垈永的家人就从大邱赶到了首尔。独子受伤这种事，任谁都无法坐视不管。

 

 

"妈...外面记者很多吗？"

 

"别提了，外面乱成一锅粥。"

 

 

电视和网络一整天都在热议垈永的事故。现场直播的画面里，围观群众和摄像机的数量之多，让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等待检查的垈永偷偷打开手机，YouTube 上已经传满了事故当时的视频。

 

 

"哎哟...."

 

 

明明拼命掩饰不露破绽，可从舞台开始前他的视线就死死钉在3号灯上。藏不住慌乱的眼神，节奏也微妙地慢了半拍。垈永紧紧闭上眼睛。...太丢人了。简直一塌糊涂啊。

 

 

视频上传还不到一小时，评论就已突破8000条。大部分都是担心垈永的留言。爱豆的身体就是本钱，人们愤怒地指责他毁了自己的资本。但另一方面，又对他本能的直觉感到惊叹。更多人称赞他为救勇志奋不顾身的英勇举动。

 

 

垈永面对过度的英雄式追捧，莫名有些窘迫。

 

 

"垈永。"

 

"啊，好冰..！"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志突然把冰镇饮料"咚"地贴到垈永脸颊上。垈永惊得瞪大眼睛看他，勇志却像是会错了那眼神的含义，突然蹦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别担心。医生说了喝冰的没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被吓到了嘛..."

 

 

勇志半听半漏地在大英身旁坐下。看着这自然不过的举动，大英歪了歪头。哥你没回宿舍吗？大英因伤势需要静养，公司为成员心理健康考虑特意空出了几天行程。

 

 

"我要和大英一起出院。"

 

“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说实话现在出院都行，只是为了精密检查才拖到现在。

 

 

“嗯。那我们一起出院吧。”

 

“不是啦，先回宿舍休息吧...哥你看起来比我更像病人。”

 

 

两天来垈永从没见勇志合过眼。每次睁眼时，勇志总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守在他床边。明明垈永的家人都在，这人却偏要抢着端茶倒水。

 

 

垈永望着勇志轮廓分明的侧脸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似地继续开口。

 

 

"勇志哥。"

 

"嗯。"

 

“别愧疚。我真的没事，这种伤养几天就好。”

 

"……"

 

"不是因为你是哥哥才这样...不管成员里是谁出事我都会冲上去的...哥你一点错都没有"

 

 

金垈永确实如此——即便站在聚光灯下的不是勇志而是吴是温，他也会毫不犹豫扑上去。虽然没料到会昏迷，但他有把握不让事态恶化。垈永向来如此，每当嗅到危险气息总会全力阻止，从未失手过。

 

 

垈永说完后，勇志用微弱的声音回应道。

 

 

"…我知道的。既不是垈永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没错。我们两个都没有错。"

 

"可我还是没能相信垈永说的话。"

 

"……"

 

 

勇志也查看了那天的舞台录像。当时没注意到，垈永表现得异常冷静。他不断确认灯光位置完成表演。就在事故发生前几秒，垈永突然在原地停顿——那不是犹豫或惊慌，而是在精准预判灯具坠落轨迹。事实上当他确认坠落点后，毫不犹豫就冲向了勇志。

 

 

‘如果我是垈永的话，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是温看着在洗手间用冷水哗啦哗啦洗脸的勇志低声嘟囔。勇志也认同这句话。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能为了他人赌上自己性命的人能有几个？更何况自己和垈永相识还不到两年。即便如此，垈永还是押上一切保护了勇志。

 

 

说不定会死的。


说不定再也站不上舞台了。


即便如此——

 

 

"都是我的错。"

 

 

垈永听到这句自暴自弃的话，慌忙辩解道。

 

 

"不是的...！都怪我没解释清楚。连理由都没说明白，谁会相信呢？"

 

 

虽然直觉确实敏锐，但绝非绝对正确。他自己也经常犹豫不决。缺乏逻辑支撑时更是如此——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即便垈永拼命安慰，勇志脸上仍无一丝波动。

 

 

"无论垈永说什么，我都会那么想。"

 

"……"

 

"所以今后只要是垈永说的话，我都愿意全盘相信。"

 

"…啊？"

 

"不是出于什么愧疚感，别误会。"

 

 

你不也'只是'救了我吗？所以今后我也'只是'想相信你说的话。

 

 

这是对得能勇志产生绝对信任的瞬间。

 

 

 

 

 

本该为无条件的宠爱感到欣喜，为何却同时涌上阵阵惧意。

 

 

垈永思索着究竟从何时开始出错。大概能猜到事件的导火索，却仍想不出妥善的解决方法。

 

 

"啊。"

 

"……啊~"

 

 

旁边的勇志递过来一块零食。垈永有些尴尬地张开嘴。看着零食被送进嘴里，勇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以后也要好好吃饭就好了呢..."

 

 

用棉花糖般柔软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呢。垈永望着远山。......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整个人都变了吧？原本讨厌喧闹、喜欢独处的得能勇志，只要站在金垈永面前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最初以为是出于愧疚。虽然勇志说不是因为负罪感，但垈永懂他的心思——若有人替自己受伤，任谁都会想倾尽所有回报。所以垈永故意放任他的举动，好让他心里好受些。知道"报恩的喜鹊"吗？就是那种概念。自己是勇志的恩人，而勇志则是为了报恩的喜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勇志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一有机会就绕着垈永打转，当成员们开玩笑地朝垈永挥拳时，他就像猫爪出击般替垈永教训他们。

 

 

得能勇志不愧是吃货，总在吃零食时特意先喂垈永一口。"Usiya（勇志昵称）。我呢？不给我吗？"是温假装受伤地趴在地上呜呜假哭。目睹这一幕的勇志只冷冷甩出一句："你又不是垈永。"那天是温真的被伤到了。

 

 

照明事故已过去整整一年。虽然事故视频仍在流传，但人们记忆已逐渐淡忘。偶尔成员们会提起那天的事，但还不至于留下心理阴影。

 

 

不知是否察觉到垈永的烦恼，勇志突然抛来问题。

 

 

"昨晚几点睡的？看起来有点累呢。"

 

"嗯...没睡太晚。大概11点？"

 

"明明睡得挺早，为什么还会显得疲惫啊。"

 

 

勇志的手指在垈永肩头轻轻游走。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只留下阵阵酥痒。

 

 

在一旁直勾勾盯着看的辽嘴角微微上扬。

 

 

"骗人！垈永你昨天凌晨两点才睡吧！我明明看见灯亮着。"

 

"辽...！"

 

 

本想自然带过却因辽的告白功亏一篑。垈永偷瞄勇志的脸色，勇志对他点头示意"连这种谎都撒"。辽突然拧紧了眉头。

 

 

"搞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什么啊？怎么不吭声？

 

"说什么？"

干嘛？

 

"上次不是说过你熬夜的事了嘛。"

 

"垈永肯定有原因的啦，辽那家伙纯属玩过头了。"

 

"恶心死了..."

恶心死了...

 


辽露出嫌恶的表情转过身去。垈永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他睡过头的原因和辽没什么两样。垈永低头观察勇志的反应。

 

 

"勇志哥...我撒谎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没生气。只是看你很累的样子有点担心。"

 

"......谢谢你为我担心。"

 

 

谎言里也裹着温柔。垈永为这份心意欢喜，却又觉得呼吸被扼住般难受。

 

 

随着团队活动年资累积，关系自然愈发紧密。光是看是温和勇志就明白了——两人长期共同练习，早已心有灵犀。出道初期觉得这很神奇，原来不必是家人或朋友，仅凭追逐同一个梦想的目标就能如此牢固。

 

 

但我和勇志的关系更复杂敏感些......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哪个环节产生了隔阂？垈永迫切想找到答案。

 

 

 

 

 

时间飞速流逝。从夏天开始的演唱会圆满落幕，熬夜准备的年末舞台也顺利取得成功。某天垈永翻着日历突然瞪大眼睛——明明感觉像活在15月里，完全没意识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四周年快乐~！！"

 

 

紧接着迎来组合第四个生日。成员们欢呼着互相拥抱。华莎宣布给大家一周假期，说这四年马不停蹄地奔跑实在太辛苦。日本成员立刻订好了机票。

 

 

"是温哥要回老家吧？"

 

“嗯，好久没和家人一起聚了。你也要去大邱吧？”

 

"我马上预订了火车票。"

 

 

理所当然地，所有成员都决定在假期期间与家人共度时光。特别是日本成员们的情绪异常高涨。久违的故乡和家人的怀抱，已经提前带来了幸福感。

 

 

"完蛋了！我好像把日语全忘光了！"

 

"请用韩语夹杂着说。"

 

"呃...你在说什么啊？我家人们不会说韩语。"

 

 

陆嚷嚷着自己好像把日语忘光了，急得团团转。最后他采取了非常手段——从休假前两天开始强制自己只说日语。原本在旁边嘲笑的咲哉和陆对话几次后，也慌慌张张地切回了日语模式，显然嗅到了危机。

 

 

"但至少每两天要报一次平安啊！"

 

"辽...你从哪儿学来'报平安'这种说法的？"

 

"诶~两天太长了。一天一次！！"

 

 

反正一周结束后又会腻在一起。和成员们清爽地道了别。

 

 

终于迎来休假首日。垈永怀着雀跃的心情登上了开往大邱的列车。虽然经纪人说要送他，但他执意拒绝。久违地想体验乘火车的感觉，更渴望自由自在地闲逛。虽然不能素颜出行，但用口罩和帽子遮住脸就行。

 

 

想给父母惊喜的他刚抵达大邱站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妈，猜我在哪儿？与垈永期待中父母惊讶的反应不同，电话那头传来为难的声音。

 

 

"…真的？那回不了家了？"

 

-对不起嘛…要不现在让爸妈过去？

 

"不用。不是说去姑姑家了吗。没事的。"

 

 

不幸的是，在垈永来的前两天，主水管爆裂了。冬天常有这种事。父母紧急去乡下姑姑家避难了。

 

 

"那房子维修的事呢？"

 

后天你哥答应帮忙看了。他好像有熟人做维修工的。

 

"太好了...冬天要是用不上热水可就糟了。"

 

 

说实话，我和是温再忙也会抽空陪家人。同在一个国家就是这样。垈永压下遗憾回到宿舍。现在正值旺季，酒店全都订满了，去姑姑家又太麻烦——毕竟我姑姑可是自然主义者里最极致的那个。

 

 

"公司随时可能来电话，待在没信号的地方不太好吧..."

 

 

就这样独自开始了假期。垈永只向经纪人说明了情况。对已经离开韩国、回到家乡的成员们则没有透露消息。虽然是久违的休假，但考虑到容易感到孤独的垈永，他们中可能有人会中途过来。垈永反复拜托经纪人务必保密，以免发生这种意外。

 

 

"啊...困了..."

 

 

垈永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径直躺倒在床上。既然都这样了，他打算彻底消除疲劳。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后，他沉沉睡去。保持着睡醒后洗澡、换睡衣、随便吃点东西、给成员们报平安、接着继续睡的循环模式。

 

 

就这样在床上躺到第四天，垈永才终于从被窝里爬起来。

 

 

"要不要去见见老朋友？"

 

 

他正幸福地烦恼着该如何度过剩余假期时，突然决定约家乡的老友们见面。幸好还是大学生身份的他们，即便在工作日也爽快地答应了邀约。

 

 

"金垈永！哇...真是好久不见。"

 

"坐地铁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照片 吓我一跳"

 

"这下真有种你是明星的实感了.."

 

"哎呀 胡说什么呢~"

 

 

家乡朋友中有几个现在首尔生活。但方言口音依旧浓重。金垈永听着熟悉的乡音咧嘴笑了。是啊 何必非要去大邱。他们像高中生时期那样吵吵嚷嚷涌进电影院。看完电影后像约好似的 所有人又一起去吃了炸鸡。

 

 

和往常一样 中途又拐错弯了

 

 

"金垈永 你躲那儿干嘛？哥来捞你"

 

"..疯了吧 你说那只狗玩偶是金垈永？吃错药了？"

 

"才不是 现洙这是彻底入坑了"

 

"疯了吧！太可怕了！！"

 

 

朋友中有人看到抓娃娃机里的小狗玩偶时喊出了垈永的名字。虽然垈永拼命哀求别这样，但多巴胺分泌不足的大学生还是投下了硬币。

 

 

"今年生日礼物就选这个吧......钱包要破产了。"

 

 

抓娃娃居然花了五万韩元。垈永哭着接过了那个玩偶。干蠢事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

 

 

"想去 Hyungwoo 家过夜...我明天第一节课有课。"

 

"我也有作业要写。"

 

"今天就到这儿吧。下次再约。"

 

 

压根没想过要喝酒。傍晚六点左右就早早分开了。垈永回到住处，把朋友送的小狗玩偶放在床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朋友的尖叫声，洗澡时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叮

-叮

-叮

.

.


 

 

"…什么啊？谁发了这么多消息？"

 

 

洗完澡回来发现消息爆炸了。垈永点开了成员们的群聊界面。

 



 

是温哥💚

金垈永 这什么情况？你不是在大邱吗？

 

陆哥💚

这照片什么鬼哈哈哈 玩偶好可爱！！


咲哉💚

什么！！哥你在首尔吗？？

 

辽💚

在首尔的话就该说啊😑😑

 



 


"……被发现了。"

 

 

虽然察觉到被偷拍的视线，但没想到目击证词会这样实时扩散。粉丝交流 APP 里也炸开了锅——偶然去的电影院居然遇到垈永差点窒息、垈永在抓娃娃机前和朋友们搂抱的照片、其中某个朋友递给垈永小狗玩偶的照片，几乎全被实时拍了下来。

 

 

"该不会...真就这么直接过来了吧？"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两天。金垈永盯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窗口，得能勇志的沉默让他坐立难安。他暗自祈祷着，勇志千万别因为自己特意赶回宿舍。

 

 

 

  

 

为什么不好的预感总是成真。金垈永呆望着像串门般突然出现的得能勇志，晨光才刚漫过七点。

 

 

"....勇志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饿。吃饭吧。"

 

"你不是去东京了吗！？"

 

"凌晨坐飞机回来的。垈永。别嚷嚷。都听得见。"

 

"……"

 

 

他泰然自若的回答让我哑口无言。...明明该在东京陪家人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据我所知勇志应该是预定明晚的航班回来。结果突然改乘凌晨航班飞回韩国？

 

 

"不是...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你不是最讨厌独处么。"

 

"......"

 

"知道吗？从釜山到首尔的距离，比东京到首尔还要远。"

 

 

最终回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垈永不喜欢独处。看着再次具象化的爱意，垈永装作不知情地别过了头。

 

 

"……"

 

 

从未出错的直觉正在低语：今天要是和得能勇志待在一起，绝对会发生什么。

 

 


这是比任何时候都更锋利、更令人战栗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