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什么爱情

才不需要什么爱


10. 爱与战争




第一次突破界限很困难，但之后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 垈永在休息。我没让他勉强行动。


虽然向主治医师报告紊乱的 rut 期是应尽义务，但听着手机里吴是温严厉的唠叨——关于把未做好准备的 omega 送进 rut 期这种绝不能姑息的事——得能勇志扭曲了表情。无论是不是改造人，说到底这是关于性行为（或者说私生活）的话题，可这家伙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从"性行为必须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而非荷尔蒙压迫"开始的长篇大论，让勇志听得头皮发麻。


嗯、哥、陆哥、呜！等、等一下！

没事的，勇志在接电话呢。

啊、可是、嗯！啊、稍等！


阳光明媚的午后，勇志正被吴是温揪着耳朵训斥着本该给初中生做的性教育话题时，前田陆和金垈永也各自忙碌着。陆将身体紧贴在垈永半开的房门上，从门缝里拽住对方衣领，不顾挣扎硬是将人扯过来接吻。明明不是无人之境——隔壁房间还清晰传来得能勇志讲电话的声音——陆却胆大包天地趁着勇志移开视线的空档敲响垈永房门，在对方开门询问时直接揪住衣领吻了上去。


- 哥！啊，哥！

嘘！别出声...会被听见的。


所以说...只要陆哥放开我就好...垈永带着哭腔刚想开口，话语就再次被陆的嘴唇堵住吞咽下去。当陆贪婪地贴上来时，垈永只能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陆的吻总是带着恼人的甜腻，每次被他攫住双唇时，垈永都会被那股蛮横的压迫感夺走理智。在险些被勇志发现的危急时刻，陆反而更放肆地表达爱意——三人聚餐时在桌下将腿挤进垈永大腿内侧，或是趁垈永扔垃圾时穿着单薄追到电梯间突袭强吻，就像现在这样趁着勇志分神半掩房门偷尝禁果般的刺激。每当陆这样逼近，垈永就像被烫到般惊跳起来，最终却还是推不开他，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当长吻导致垈永缺氧腿软时，陆才恋恋不舍离开他被吮得水光淋漓的唇瓣，低头看着瘫软成春泥的垈永笑出声来。


没被发现真是太好了...对吧？

- … …


隔壁房间传来的勇志声音依然慵懒而平静，让人完全想不到会被发现，但垈永还是想停止这疯狂的行为。在相互标记的 Alpha 近在咫尺的情况下，仅隔着一堵墙和他的恋人出轨这种疯狂的事，他实在不想做。但陆的气势太过惊人，而且如果推开陆，自己可能又会被赶出这个家——在这种威胁下，垈永能想到的选择极其有限。


再来一次嘛，勇志还在通话中呢。

呜...哥、不要...哥哥...

我会轻轻的...让你喘口气...


金垈永挣扎着喊不要时膝盖已半软，陆却不管不顾地扣住他的后颈，迫使那截腰肢弯折下来，心甘情愿地接了这个吻。从刺痛唇瓣传来的痛楚让垈永不自觉地落泪，他不敢回抱陆，只能将攥紧到发抖的拳头藏在身后，双手反剪着死死交握，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在颤抖。


必须忍耐啊，因为陆哥是勇志哥的恋人。

我们是可以共享的关系啊。


被两个 Alpha 共享的 Omega 金垈永。为了不去想这个惨烈的描述，垈永拼命闭眼驱散念头。他推不开逐渐逼近的陆。作为心爱 Alpha 的珍贵恋人这个绝对身份，让垈永对一切都无力反抗。


前田陆是不是彻底疯了，金垈永眨着模糊的视线，感受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陆的体温与重量，暗自思忖。午夜十二点已过，深更半夜里，垈永再也无法阻止这个偷偷撬开自己房门爬进被窝的陆。陆总是把脸埋进垈永的肌肤里深嗅气味，以此宣告自己的到来。


勇志身上有我的味道呢，和我一模一样。

……别说这种话。

怎么？你该不会在嫉妒陆吧？


陆恶作剧般笑着，不断收紧环抱垈永细腰的手臂。少年单薄的后背紧贴着刚与勇志缠绵过的身躯，那具还带着情欲温度的身体让垈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是天真的孩童式笑声，传入垈永耳中却像魔女般令人毛骨悚然，他只想捂住耳朵。陆用打量心爱之物的眼神凝视着蜷缩身体捂住耳朵的垈永，故意加重了拥抱的力度。超可爱啊垈永，真的可爱死了。诶？真吃醋了？嫉妒我和勇志刚才做过了？


停下，快停下。求你了，别这样。

真可爱啊垈永。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你吃醋的表情。

不要...求你了。陆哥，你出去吧，求你。


虽然实际上只是共享一张床，与勇志没有肌肤之亲的日子越积越多，但看着因嫉妒而发狂却无法推开自己的垈永，陆觉得可爱极了，便把这个秘密藏了起来。相反，他以此为武器刺激垈永。可怜的金垈永还以为自己和勇志仍是恩爱恋人，即便被陆搂在怀里亲吻，仍用充满妒火的眼神望着他。而对前田陆来说，这种状况无疑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刺激。


…呵，垈永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被陆双手反剪压制的垈永，却仍用湿漉漉的眼睛瞪视着骑坐在自己腰间的男人。陆俯视着金垈永那张写满对勇志扭曲执念的脸，既嫌恶又兴奋——原来 Omega 也会嫉妒啊，还能露出这种表情。他拽起垈永无法反抗的手臂，俯身逼近对方唇瓣时，却被突然偏头躲开。失去目标的丰润嘴唇滑稽地歪斜着，惹得陆噗嗤笑出声。


勇志睡觉很浅的。

- … …

现在闹出动静会吵醒他吧？所以去你房间的话…我就全部展示给你看。

……要我给你看什么？

你在我身下做 Omega 的样子。

- … …


当垈永用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眼神瞪着陆时，陆却游刃有余地将鼻尖贴上他的鼻尖轻轻磨蹭，像哄人般用温柔嗓音继续道


但我不讨厌你发情的样子。很可爱，勇志看到肯定也会喜欢。


“陆的 Omega 行为”这句话明显包含着对 Omega 的轻蔑意味，垈永只能再次深受伤害。这样不懂体贴的人，这样无礼的人。无需言语，垈永怨恨的表情已经显露无遗，而陆又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受伤了吗？

- … …

- 黑道就是这副德性。全是些没教养的杂碎。我也不例外。


陆说完便径直咬住垈永的嘴唇。皮肉相碾的声响填满寂静时，垈永用盛满怨怼的眼神直刺陆，始终不肯闭眼。陆也毫不闪避地凝视着，松开钳制他手腕的指节，沿着身体下滑，探进那件权当睡衣的衬衫内侧。当粗糙掌纹在光滑肌肤上施暴的瞬间，被陆彻底侵占的唇间泄出呜咽，陆闻言低笑起来。

待到天光乍破时，垈永独自躺在留有绯红指痕的床单上，指尖抚过灼热的皮肤，吸着鼻子拉下衣领。至少该提前冲个澡——绝不能让勇志发现。他拖着被整夜折腾到酸软的身体，将淋浴声压到最低。



* *



但垈永的担忧很快成了现实。就在勇志逐渐习惯陆的深夜造访，开始推迟晨起时间、冲澡做早餐的第七天，他正要坐上垈永拉开的餐椅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望向对方。


- 打工时间改了？

啊？

- 我是问上班时间提前了？

- 没...没有啊，还是老样子。

- 但为什么早上要洗澡？

- 啊？！


垈永夸张地吓得双肩一抖，得能勇志原本端正的眉峰顿时拧起。他重新端正坐姿，用冷硬的表情盯着垈永说道。


- 看起来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 "…就是，说早上能早点起床挺好的。"

- "身体不舒服要早点说。我会联系是温哥的。"

- "…谢谢。"


勇志用平淡却关怀的目光注视着低头轻声道谢的垈永，表情忽然变得微妙。他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凝视垈永，突然开口。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是我的 Omega 啊。

- … …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他眼眶发热。垈永被勇志理所当然的态度惹得鼻尖发酸，不得不拼命压抑涌上喉头的哽咽。渴望归属感或许也是 Omega 的本能之一吧。他既为自己必须依附 Alpha 才能获得生存保障的处境感到悲哀，又因轻易被勇志一句安慰击溃而自我厌恶。垈永险些就要脱口而出陆的事，最终只是勉强扯出笑容点了点头。更何况勇志现在能如此自然地体贴他，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趋于稳定。他实在不愿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定感。关于陆的事终究没能说出口。先试着忍耐吧，如果实在撑不住的话...到时候再说。真到那时候的话，恐怕就......


不过陆也醒了吗？

...啊？！


垈永听到从勇志口中说出"陆"的名字时，与方才的决然相反，惊得浑身一颤，让坐在对面的勇志皱起了眉头。正拿起勺子准备用餐的勇志，因垈永过激的反应重新放下餐具，用沉静如水的目光注视着他问道。


- 陆，醒了吗？

- 不知道，真不知道。哥，你和陆哥不是睡同一个房间吗？

- 床上没人。

- 陆哥吗？

嗯。我还以为你已经醒了。


看着勇志重新开始用餐的模样，垈永虽然松了口气，却对他不知道陆的去向感到疑惑。不过这份疑虑很快就被甩着湿发出现的陆解开了——对方和自己一样浑身滴着水。


勇酱~早上好呀！

你...洗澡了？

嗯。睡觉时出汗黏糊糊的。

可你早上不是没好好洗澡嘛。

就是昨天有点黏腻。要吃饭吗？陆也来！


陆用与清晨不符的活泼嗓音出现，在勇志身旁坐下。他看着垈永布置的餐桌，又瞥向用不安眼神盯着自己、脸色惨白的垈永，顽皮地眨了眨眼。这充满自信的信号反而让垈永更加惶恐，猛地扭头坐到勇志对面，埋着头开始机械进食。

没能推开前田陆的代价，此刻正以这种无限蔓延的不安形式反噬着垈永。与游刃有余的陆不同，垈永觉得自己活像守着丈夫却偷吃野男人的浪荡妻子。站在陆和勇志面前让他如芒在背，明明勇志的存在令他安心，却又盼着永远别看清与陆的关系。网上泛滥的出轨帖内容怕也不过如此荒唐。垈永拼命躲闪着勇志的目光，手忙脚乱往嘴里扒饭，而陆则挂着餍足的表情慢条斯理咀嚼着。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勇志独自坐着转动他向来精明的头脑。从何时开始变得古怪的两人氛围、陆和垈永彻底改变的生活规律、以及掠过他脑海的这周所有违和感——这些碎片在勇志脑中盘旋。他望着垈永仍低垂着脑袋扒饭的模样，分不清那人究竟在进食还是单纯把食物塞进嘴里，终于轻声开口。


- 费洛蒙的味道，混在一起了。

- …咳！咳咳！


勇志那句平静却极具冲击力的话，足以让陆和垈永同时僵住动作。垈永呛得连连咳嗽，丝毫没注意到满嘴饭粒都喷了出来，而陆投来的担忧目光就是最好的证明。勇志停止思考，直接贴近坐在身旁的陆的耳畔，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皮肤。从陆身上传来的异样费洛蒙让他眯起眼睛，贴着耳垂用气音低语。


-这里有垈永的味道。


陆瞳孔骤缩。身为 Alpha 的勇志总能精准捕捉自己 Omega 的气息——这与其说是伴侣间的羁绊，不如说是守护本能造就的条件反射。只见向来温顺的勇志眼中迸出火星，没等垈永阻拦，两人已同时起身剑拔弩张。垈永硬生生止住咳到窒息的动静大喊。


-哥，不行！！




啪！

但勇志结实的手掌早已带着凌厉风声掴过陆的左脸。垈永屏住呼吸，看着被勇志打肿的脸颊被陆用手捂住，那双瞳孔里的生气正迅速消逝。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没人想到勇志竟敢直接掌掴前田陆。


- ……勇、勇志？

- 你身上为什么有垈永的味道？

- …你刚才打了陆？

- 金垈永身上也沾着你的气味


当垈永和勇志、陆一起撑起身子，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两人时，垈永终究承受不住那道凌厉的视线别开了脸。陆感受着掌心伤痕逐渐发烫肿胀的痛楚，在双重冲击下终于崩溃，直直望着勇志发出近乎惨叫的呜咽。


-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从你开始解释。为什么你们俩身上有混合的气味？干了什么好事。金垈永，说。

哥...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打陆哥好不好？嗯？


勇志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声音昭示着愤怒的深度，而最强烈感受到这股情绪的正是垈永。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颤抖着确信如果不立刻阻止勇志，勇志真的会对陆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于是他强忍战栗靠近勇志，伸手想要阻拦。可当垈永的指尖刚触碰到对方，勇志就猛地抓住他伸来的手，将人拽到跟前，把鼻子抵在垈永手腕内侧深深嗅闻。那张结冰般的面孔转向陆时，已然变得更加狰狞。


全是他的味道。就算洗过澡也留着陆的气味。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 …哥，不是、不是那样的。哥。

- 前田陆，解释清楚。你对我的 Omega 做了什么？


勇志不顾陆的痛苦继续逼迫他时，原本噙着泪水满脸委屈望着勇志的陆，看着勇志抓住垈永的手检查内侧费洛蒙又将其藏到自己身后，而勇志脸上恢复了那种他熟悉的冰冷表情。<原本>的前田陆，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船夫杂种，流着冷血黑道之子的血脉。陆用降至冰点的声音问道。


- 你的 Omega？

是啊。我的 Omega。

可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分你的我的了？

其他都可以商量，但垈永不行，金垈永是不能分享的。

是吗？那把陆给我吧。

陆！

- 为什么？！！！


陆终于按捺不住吼了出来。他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震颤，刺痛了垈永的耳膜，垈永不自觉地紧贴到勇志身后，揪住了他的衣领。看到这一幕，陆的眼中迸出火星。他上前狠狠攥住垈永抓衣领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掰开甩掉，声音里带着怨毒的腔调。


- 放手，你怕我？摆这副表情给谁看？！

- 陆，住手。

- 我都给你了！开口要的全都给你了！

- 垈永不行。你也知道的，我和金垈永...

- 该死的标记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吧？

- … …


陆带着毒气的话语让勇志和金垈永都不敢轻易开口。躲在勇志身后死死攥住金垈永枯瘦手腕不放的陆，与握着另一只手腕的勇志之间流动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垈永的冷汗正顺着脊背往下淌。


- 为什么...为什么金垈永就不行？给我。把陆给我。求你了。只有你能占有这种极品 Omega 太狡猾了。

你现在是在强迫我吗。放开，金垈永很难受。他身体才刚好没多久，

关你屁事！反正这小子是因为要应付发情期才搞成这样的！！

…陆哥，好痛。


前田陆攥着垈永的手用力到发白，听到这句话后满脸不悦地扫视垈永和勇志的脸，最终松开了手腕。得能勇志作为 Alpha 的本能正在暴动——看到 Maeda Riku 以外的 Alpha 让他的 Omega 痛苦不堪，这简直是在践踏他的自尊。勇志再也无法忍耐，释放出顶级 Alpha 信息素向陆压了过去。


哥...哥哥...不行...勇志哥...别这样...

你...在释放信息素？现在对着我？


劣性 Alpha 与优性 Alpha 的力量对抗，往往以优性 Alpha 的绝对胜利告终。同类相争时，信息素浓度更高的一方往往能占据上风——无论是 Alpha 还是 Omega，拥有优性信息素的个体总能压制劣性个体。但这不过是文明时代到来前就已消亡的陋习。在现代社会，若想用信息素压制他人，只会被当作野蛮人。而方才，得能勇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为野蛮人。


前田陆，解释清楚。你和金垈永干了什么。

- …你会后悔的。立刻释放信息素。


勇志那极具压迫感的原始信息素里混入怒意后，竟对同属相似信息素结构的陆形成了威慑。陆为躲避勇志的信息素紧皱眉头，当即用围在身上的毛巾捂住口鼻，边说着边一步步向后退去。


- 我说了住手。

- 我也说了要你解释。


见陆的话语没能轻易说服勇志，陆也释放出自己所有的费洛蒙作为抵抗。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充满暴戾气息的 Alpha 费洛蒙早已通过空气弥漫在两人周围。对费洛蒙无感的 Beta 或许不受影响，但只要附近存在任何一个 Alpha 或 Omega，都可能会恶心干呕，甚至因无法承受费洛蒙压迫而当场昏厥。这种以费洛蒙为武器的争斗本就野蛮而违背人性。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这股威压正悄然侵蚀着得能勇志与前田陆身边唯一的那位显性 Omega。


——你赢不了我的，陆。你明明知道。

——陆最讨厌认输了，勇志哥也知道的吧。

- … …


金垈永早已在勇志身后双膝发软跪坐在地，此刻正痛苦地蜷缩颤抖。当勇志体内提炼至巅峰浓度的费洛蒙再度爆发，随着呼吸侵入垈永的肺部时，他臀缝间顿时涌出湿黏的体液——暴走的 Alpha 费洛蒙令 Omega 所有生理信号都开始紊乱。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哥、求你了...视线模糊的垈永拼命聚焦最后一丝清明，朝着背对自己的勇志伸出颤抖的手。


- …呜嗯，哥，勇志哥。

- … …


但完全沉醉于强者立场的勇志根本听不进垈永的声音。同样地，前田陆耳中也只剩下对抗眼前这个 Alpha 的本能。垈永用他们听不见的嗓音拼命呼唤着名字，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间，最后定格在两张仍剑拔弩张对峙的面孔上。


啊，果然这两个狗杂种。



* *



- 所以你们俩在21世纪搞信息素对决？

- … ...

- 在这座文明的大都市里，谁知道周围还藏着多少变形人？

- … …

居然还是两个 Alpha？


是温话音刚落，并肩而坐的勇志和陆肩膀同时一颤，但两人始终没有应答，各自将视线投向不同方向装忙。是温确认着测量垈永体温的额温枪——那个失去意识的青年正静静躺着，他随即又开口道。


你们两个把手给我举直了。

- … …


在垈永床前跪坐着的陆和勇志手臂正发软要垂下，随着是温严厉的声音又猛地举向空中。37.2 度。比刚才降了不少呢。是温点点头放下体温计，再次用检测仪确认垈永的激素数值通过平板显示，始终没给惹出这档子事的两个罪魁祸首——那对 Alpha 半个眼神，继续说着话。


就算你们是比 Beta 更接近本能的体质，哥也还是失望了。我原以为你们至少是懂基本道德的 Alpha，结果当着 Omega 的面搞显性 Alpha 和隐性 Alpha 的信息素大战？怎么不在金垈永面前表演斗牛呢？如你们所愿的话，金垈永今天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是温哥，你说得太过了。

就是啊，我们没想害死垈永。

可接到金垈永快死的电话时，不还是我赶过来了吗。

- … …


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养，激素水平虽然需要点时间但很快就能恢复。得出结论的是温把平板夹在腋下，利落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垈永床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那两个正高举双手罚站的 alpha——他们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表情。


不用解释为什么打架，我压根不想知道。

陆没有错。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是啊，你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每次受伤的总是金垈永

- … …

你们要是这样就把垈永放出来

- …什么？

什么意思？


吴是温晴天霹雳般的话语让陆和勇志同时松开受罚姿势，屈膝起身露出敌意。是温摘下架着的眼镜轻笑出声。真是，以为我也会被费洛蒙影响吗？这种时候他简直要感谢自己生为 Beta 的体质。


在谁面前瞪眼呢，眼珠子都不会好好睁开？！信不信马上送金垈永去医院住院？

- … …

- … …


无论如何，在与吴是温的关系中，甲乙之分太过明确，连勇志和陆都不得不对是温的一句话低眉顺眼。是温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拽着袖口仔细擦拭镜片时说道。


让垈永退出这件事，我是认真的。金垈永伤得太重了。

- … …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架，但连费洛蒙战争都用上了，应该不是普通矛盾。我甚至觉得事态相当严重——如果这是情杀纠纷的话，金垈永更得退出。那家伙根本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料。


- …你这话什么意思？


始终安静听着是温说话的勇志突然开口。是温将擦得锃亮的眼镜重新架回耳后，手指轻推镜梁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与勇志相接。


- 两个 Alpha 配一个 Omega，死的当然是 Omega 啊。


是温话音未落，陆和勇志的视线已同时刺向垈永。金垈永沉溺在情潮里未能察觉，待他回神转头时早已意识涣散。明明哀求过停下，求他住手，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或许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毕竟此刻占据视线的，早不是金垈英的声音了。


又搞砸了。


得能勇志和前田陆脸上都浮现出懊恼的神色。但这场谁都不能认输的较量中，两人谁都没有先低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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