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系学姐"蜜糖"的推荐蛊惑而选的《写作与沟通》课，最终迎来了最糟糕的结局。从新生说明会开始就喋喋不休说着"认识你自己"的教授，竟然在课间休息后宣布要继续上课，听得人毛骨悚然。一直打瞌睡的垈永去洗手间醒神回来，只见桌上摆着张空白的 A4 纸。"这什么啊？"垈永低声嘟囔时，同届的 Yukyung 用手肘戳了戳他侧腹。她伸出的食指正指着投影屏幕。


《自我探索时间》：请填写姓名、专业、学号、座右铭及想说的话等。*课后提交，计入考勤*


"哈？小学生作业吗？"

"嘘——小声点，教授还没出去呢。"


垈永一把捂住我的嘴。那架势像是要把我脱口而出的话给塞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乖乖坐着继续写字。Yukyung 贱兮兮地问我在清鹤洞是不是学过书法，我直接给她脑门来了一记暴栗。这女人不知在乐什么，咯咯笑着和我并排挥毫。金垈永，大邱出生，新闻传播学系，nn 级...


"你写座右铭了吗？"


Yukyung 突然探过头来。垈永敷衍地点了点头。


座右铭：永葆热情


"哇~真的超厉害。"

"怎么，这可是我从小学开始的人生信条。"

"使劲榨干吧。那种程度应该已经软了。"

"你算什么东西。"


想看的人和想藏的人展开了一场小心翼翼的肉搏战。最终栽禧赢了。垈永"绝对不看"的宣言和她铺纸坐下的动作同时发生，就算他主张平局也无话可说。多么伟大的座右铭啊。垈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两年后垈永退伍的酒局上突然想起这事便问出口。栽禧淡淡答道： 不劳无获。其实我根本没那东西，就是借了个有名的梗。 听到这么无聊的幕后故事顿时泄了气。她又补充道：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但你当时看起来特别认真。所以我有点羞愧...毕竟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喝多了？"

"垈永啊 姐姐现在正酝酿情绪呢"

"但谁让你听那个来着？"

"泰宇"


隔壁座位的泰宇正悄悄往嘴里塞着玉米卷，闻言慌忙辩解。他拼命摆手试图洗脱污名。


"我什么时候那样了？我只是把听到的转述出来而已"

"听谁说的来着。"

"那个超有名的前辈，叫什么来着？是留学生那个。"


所以那人到底是谁啊？






听我说






许多事情如潮起潮落。上周还新开了一个固定嘉宾参与的栏目。除此之外还开通了 ins 官方账号（令人惊讶的是<脑打人打>居然没有 ins 账号），试运营可视广播，讨来庆功酒喝等等...




"划线部分需要修改。"

"......"


垈永接过台本检查。明明说好只修改划线部分——可翻开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线。面对这离谱的成果，垈永仔细回想勇志是否有边读边划线的习惯。答案是否定的。


"只要修改...划线部分就可以了吧？"

"嗯。"

"是划..线部分呢。"

"有点多？还有些不需要改的。"


确实存在这种话术。"来听点播歌曲了"，或是"明天下午两点也在这里见面哦。这里是陆的 Sing the Melody，我是陆"——这种像紫菜包饭边角料般的固定台词。他自己写可能还更快些。垈永的反抗心开始抬头。被挠得发痒的心脏被勇志狠狠抓挠了一番。当身心都变得破破烂烂的垈永意识到自己曾错把憧憬当成其他感情时，陷入了自责。


要想在上班前多睡会儿就必须速战速决。垈永快速离开了 PD 室。原本一起加班的深夜电台刘作家刚进直播间，作家室里只剩垈永一人。在苦涩的空虚感中后悔着被名声推着走的过往，突然想起她说为母亲生日预订了餐厅的事，不由摇了摇头。扶正眼镜喃喃自语：一次过审...一次过审...




又往返 PD 室两次后终于拿到 OK 手势。时间刚过凌晨两点四十。末班公交早已停运，含泪支付凌晨附加费打车到家也要三点。做好入睡准备杂七杂八的事情起码要到三点半。而七点半就要起床。


"......"


垈永最终选择在作家休息室小憩片刻。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他迎面撞见了勇志。对方右手也拎着洗漱用品。"哟，你也是？"垈永用眼神这样问道。


"打算在这儿过夜？"


勇志开口问道。


"回家太麻烦了。"

"有舒服点的衣服吗？"


勇志的目光将垈永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年末颁奖礼《人气电台奖》的感言视频拍摄让全员都穿得光鲜亮丽出场。那些平时要么汗津津要么邋里邋遢的队友们难得散发着清爽气息。仅仅因为布料和剪裁变得硬挺，垈永就浑身不自在。更糟的是公司备用的通宵衣物全躺在洗衣篮里——都怪前一天垈永嚷嚷着要"焕然一新"，把自己工位翻得底朝天。


"没呢，只能将就了。"

"等我一下下。"


丢下这句话后，勇志就闪身进了房间。让拿剧本就拿剧本，让等着就等着。又不是在训狗。要说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垈永好歹守住了某条自尊底线。虽然低头却不弯腰，挺拔却不僵硬。垈永就是这样的人。

不一会儿勇志就背着包出现了。


"走吧~"

"您要去哪儿？"

"回家。"

"您不是说要在这里过夜吗？"

"我可从没说过那种话。"


这搭讪方式真是倒了血霉。垈永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好的，那您慢走。"

"诶？不是说好一起走嘛。"

"嗯？"

"不是说没带换洗衣物吗？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去那里——"


该不会是想留我过夜吧？


"衣服借我穿下。"


那个神经病…






勇志住在步行十分钟距离的公寓。向来秉持"公司和生活圈连人行横道都不能重叠"原则的垈永惊呆了。他质问既然住这么近为什么还要开车。 前不久  刚搬来的。嗯？怎么不告诉我？就...不想说。  在电台这种闲话满天飞的地方，要是传出什么全租还是月租、最近 32 平户型成交价之类的闲言碎语，倒觉得他这个处理挺明智的。


勇志真的只带了换洗衣物就冲出来。凌晨三点奔向别人家的甜蜜小窝，想到要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公司，垈永的疲惫感简直没有尽头。他忽然涌起发疯般想偷一天懒的冲动。都是那个渴望挣脱所有枷锁、追寻自由与休憩的疯癫念头惹的祸。羞于启齿的他只能拼命用眼神发射心灵感应——接收到信号的勇志眨巴着眼睛。


"...干嘛？"

"......"

"啊...不行。"


察觉到动静想溜走的勇志被垈永一把抓住。承诺不会投诉后，深夜的无声拉扯就此展开。最终勇志举了白旗。勇志用破锣嗓子喊着"进来吧"。


垈永假惺惺地表示要睡沙发彰显迟来的廉耻，还嘴硬说不用铺被褥。勇志却固执地把被子硬塞过去。勇志给的长裤总在小腿处磨得发痒，垈永索性换了条短裤。当膝盖以上白花花的大腿晃进视线时，勇志顿时慌了神。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垈永心想：我真是疯了...这绝对值得半夜踹被子...善后工作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






结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踹被子。闹铃声中垈永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大沙发上。昨夜荒唐走马灯般在脑海闪回，简直比早场电影还劲爆的社死现场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然而什么都不会改变...


隔壁传来水声，房东应该正在淋浴。垈永搓了搓黏腻的四肢，莫名心虚。不多时勇志就带着蒸腾的热气出现了，发梢还滴着水。


"醒了吗？"

"昨天对不起..."


垈永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勇志。那件像第二层皮肤般合身的纯白 T 恤，或者说平坦的胸膛轮廓下棱角分明的肩膀，不对——是那张泛着水光的脸...


咕嘟。


咕嘟？

垈永涨红着脸几乎要爆炸般冲了出去，根本没给勇志询问去向的机会。虽然一小时后他们会在电台重逢，但此刻他完全无法面对...






从附近桑拿房出来时刚好赶上上班时间。垈永在更衣室脱得精光才惊觉——自己竟把换洗衣物全落在勇志家。明明换了裤子却穿着原味上衣的蠢事让他自己都震惊。他混乱地发现，自己居然对着同事流口水(...)。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

...最近多巴胺分泌不足？是单身太久了吗？


熟悉的声音嗡嗡作响，我猛地转过头。电视上正在重播陆出演的综艺节目。穿着 T 恤的大叔刚开启闲聊模式。


"这小日本韩语说得挺溜"

"长得真像个资深男妓"


根据垈永这些年来做电台编剧积累的数据库显示，那对女性听众而言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最高赞美。


"怕不是把好些姑娘都听哭了吧。"


垈永忍不住插话。那位陆先生惹哭的姑娘们，现在可都在收听我们电台呢。还帮忙投票让我们拿了人气奖。






会议室里明信、义真和勇志已经先到了。明信热情招呼着垈永，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个陌生的纸质购物袋。


"欧巴昨晚在这儿通宵了？我来会议室就看见你了。这是昨天穿的衣服吧？"


扯开购物袋发现里面装着垈永的衣服。抬头看向勇志，对方一脸坦然。垈永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呃啊...太晚了就直接在这睡了。"

"怎么办...我该留下来陪你的。对不起。"

"没事...不要紧。"


为什么要说谎——连垈永也不知道。全都是未知数。被勇志层层包裹的每个状况都如此。胸口突然堵得慌，垈永握拳咚咚捶了两下心口。




主演们都已到岗，上午会议正式开始。充满弹性的会议进展顺利。当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时，勇志突然拽住了垈永的手臂。<旋律重现>团队如退潮般撤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为什么要逃跑？"

"刚去蒸了桑拿。"

"为什么？我家浴室不也能蒸？就为那个？"


两人的视线短暂投向那个纸袋。像在说什么秘密似地头碰头窃窃私语。勇志的目光忽然向下滑去。盯着垈永穿的上衣，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袖长和衣摆都尴尬的尺寸，活像在宣告"这绝对不是我的衣服"。不知为何...看着竟格外顺眼，勇志嘴角翘了起来，又怕被发现似的故意皱眉，整张脸皱成一团滑稽模样。


"...这件是我的衣服吧。没回家对吧？"

"嗯。只是去了趟桑拿房。"

"哼哼。"

"笑什么？"

"我什么时候啊。"


勇志连带着假笑也咽了下去。


"刚才——不过 PD 您为什么说得这么隐秘啊？"


垈永掐着追问。


"不知道呢。作家老师您呢？"

"我也不太清楚。"

"..."

"..."


令人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漂浮。察觉到微妙氛围的金垈永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准备开溜，突然一只空着的右手被塞进饮料——是插在一楼咖啡店杯架里的美式咖啡。得能勇志在整个会议期间碰都没碰过的那杯。垈永猛地抬起头。


"作家老师不是最喜欢冰美式嘛～"


勇志作为选手离开了。垈永呆立原地发愣的样子，他大概没看见吧。






听我说






原定固定嘉宾因提前开机而提早下车。面对仓促空缺，紧急会议接踵而至。明信熬夜物色的候补人选因各种理由被拒——这位有过不当发言黑历史、那位形象不符、还有上次和陆先生完全没化学反应。明信彻底垮了。旁边瑟瑟发抖支援的义珍也垮了。全程围观的主演喊出了破局关键。


"「Wenscity Wish 最近不是很火嘛。我觉得那个栽...栽禧？」"

"「是栽禧啦。」"


明申纠正道。


"嗯。那孩子挺不错的。说话得体声音又温柔。"

"偶像会有时间吗？"

"马上要国内巡演了。"


刚刚也是明信。


"明信什么时候成 city 粉了？"

"朋友说的。"

"是吗？那栽禧就不行了吧。"


他遗憾地退开时仍固执己见。明信差点又要强调是栽禧不是载辉，突然直觉这可能让自己沦为冤大头，立刻闭了嘴。会议室久违地笼罩着低气压。像章鱼触手般错综复杂的电台工作简直像天气预报——有时准得惊人，说下雨却艳阳高照，预报晴天又阴云密布才是常态。


"怎么了？"


穿着曾被明信调侃"是校服吗"的皮夹克，陆把咖啡托盘搁在桌上问道。他显然读懂了空气中烤红薯般干巴巴的氛围。还没等垈永阻拦，明信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建厚(固定嘉宾)说下周就要飞韩国了。去拍摄。"

"下周怎么样？"

"这波有点知名度诈骗啊"


垈永捂住了明信（注：此处"명신"未在规则名单中，建议确认是否为"明信"或需音译）的嘴。就算憋得快要窒息也不该说出那种话——不对就是不对。主演适时转移话题，摆弄着行李箱问"这是给我们的吗"。陆从来不会空手而来。他总是双手满载着甜点出现，用甜蜜的恩赐安抚饥肠辘辘的众生，又潇洒离去。上次是瑞士卷，上上次是核桃糕，甜甜圈——随着咖啡因注入，那些愠怒的面容逐渐柔和。垈永也是其中一员，目睹全程的陆从夹克口袋掏出一块费南雪递过去。他好像养成了往垈永口袋里多塞一份点心的习惯。


"啊！这个是给我的吗？"

"嗯呐~"

"谢谢。嘿嘿我会好好享用的。"

"你喜欢这个吗？"

"嗯。很好吃呢。"

"是吗？我买得很不错吧~"


那张游刃有余的脸让垈永心生疑虑，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其实我安插了间谍哦~就是 MS 啦——"


说的正是明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即兴情景剧，垈永噗嗤笑出了声。正咯咯笑着时突然与前田陆视线相撞。

玻璃珠般的眼眸里映着垈永清澈的倒影。陆从来都是透明的。垈永说垂发很适合他，第二天就顶着柔顺直发来上班；夸他戴穿刺饰品好看，接下来整周都叮叮当当地挂满金属环。


"..."


垈永向来敏锐。这源于他细腻的天性。所以或许已隐约察觉——说不定陆先生他...


"...垈永先生，陆先生。请集中注意力。"


勇志的点名让垈永瞬间绷直了脊背。慢了半拍才调整坐姿的陆与勇志视线相撞。 干嘛啦—？  那口型分明在这样说。勇志将这视为挑衅。他正要回嘴时，陆却转头对垈永露出甜腻笑容搭起话来。那家伙总用所谓"个人风格"对垈永自称"人家"，现在更是...






时机自有其恰到好处的位置。

这是陆在演艺圈摸爬滚打领悟的真理。当大众渴求清爽感的时机，当粉丝们开始无聊的时机，当某种爆发即将来临的瞬间——陆总能精准捕捉。这就像某种身份标识，而身份标识必须付诸实践才能显现。结束两小时电台直播后，陆找到了垈永。他感觉到，此刻正是那个时机。


"作家老师。"

"嗯。"

"今晚有什么安排？"

"晚上吗？"

"嗯。"

"没什么特别计划呢。"

"要和我共进晚餐吗？"


垈永突然僵住。明明刚才还羞得不敢看人眼睛，此刻陆的视线却黏稠得化不开。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冻僵的垈永慢慢解冻。真是冰封游戏。

垈永反问道。


"所以说..."


约会的邀请在唇齿间反复回荡。终究没能说出口。话语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一旦抛向世间就必然掀起波澜。垈永像是站在水边的小孩，既害怕涉足，又犹豫不决。


"就我们俩？共进晚餐？"

"嗯呐~"


垈永决定让自己简单点。勇志与自己，自己与陆，憧憬与爱慕，爱慕与好感，好感与认可。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


"好啊。"






陆给垈永留了句下班会来接他就走了。随着木质香调飘散的微妙余韵黏在空气里。越是临近下班时间，垈永就越发坐立不安地频繁抬头看钟。每分钟都要确认时间，闹腾得不行。明信刚结束工作来问有没有安排时，心虚的垈永支吾着说有晚餐约会搪塞过去。


"我还以为又是去相亲呢。"

"不是那种事。"

"那要吃什么？我饿了。"

"不知道。"

"晚上有约却不知道吃什么？"

"呃...是认识的人订的。"

"哇~还要预约？很贵吧？"

"对了..！"


偏偏是随便穿的日子！垈永套着连帽卫衣，拖着条皱巴巴的棉质休闲裤。外套居然是件起球的加长款棉服。


"明信啊 要是约会对象穿成这样出来你会怎么想？"

"什么啊~在约会呢~"

"如果说。"

"暧昧期这样？我反正不行。啊虽然因人而异啦...这不算起球卫衣吗？卫衣都起球了...前辈是不想约会了吧？"

"都说了是假设情况。"

"那估计是 Ujin 说的吧。"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像紫苏叶争论那样。"

"前辈，这根本没得争论。你去问一百个人试试——'暧昧对象随便套件起球卫衣，鞋子还拖着三道杠脏痕出门。能接受吗？'一百个人都会说恶心吧。"


垈永解释说三线鞋只在公司穿，但根本没人听。明信直接转身摆出正式唠嗑的架势。趁着下班前十分钟注意力彻底涣散，铁了心要消磨时间。


"先回家换衣服就行。"

"他说下班就马上过来。"

"在前面店里买一件换上再去吧。"

"这个月我得省着点花。"

"那就直接穿这身去吧。"

"刚才你不是说很一般吗。"

"你到底是和谁在约会啊？"

"我都说了不约会。"

"嗯~这样啊？啊~原来如此~"


明信摆出完全不信的表情说道。就在垈永又要胡扯时，有人敲响了门。两颗原本贴在一起的脑袋猛地弹开。 才不是！ 垈永刚闭上嘴，门就被推开了——来的正是勇志。


"这个问题表述有点模糊。麻烦修改下。"

"好的明白了。"

"另外我们还有个新赞助商要加入。请确认下。"

"好的。"


勇志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腕表后继续说道。


"很简单所以先下班吧，垈永先生直接发邮件给我——"

"我会发给你。"


明信先发制人。勇志恍惚地抬头看她。主动揽事的明信让他感到陌生。明信再次开口时，平静姿态下抛出的却是炸弹般的话语。


"欧巴今天要约会肯定没空啦~"

"明信啊！！！"

"啥？"


垈永慌张地偷瞄勇志的脸色。勇志瞪圆了眼睛。垈永手忙脚乱地嘟囔着，像是要辩解什么。


"不是啦，就是普通的晚饭约会。"

"晚饭...？"


可惜这只会让冲击更甚。几乎等于变相承认了。虽然勇志根本没义务解释...但严格来说那确实算约会，也谈不上什么解释。


"那个..."


恰在此时垈永的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前田陆」三个字。他像逃命似地快步冲出作家工作室，转眼就没了踪影。工作室里只剩下敲着键盘的明信和呆立在门槛处的勇志。这打击显然不小。正用眼角余光瞥人的明信突然开口。


"PD 不下班吗？"

"……这就准备走了。"

"我也是。"


正胡乱揉着脖子的勇志一反常态地踌躇着开了口。


"…垈永先生要去约会？"

"嘴上说着不是，但绝对错不了。临走前还一直追问我他穿这身怎么样呢。"

"知道是谁吗？该不会是——"

"不清楚。不过应该还没正式交往的样子。"

"还没...？"

“感觉有什么隐情。虽然本人极力否认就是了。”

“...”

“但是为什么啊？”

“...不是的。”


勇志阴沉着脸揉搓着眼角离开了作家室。 啊真有意思 kk~ 恋爱狂魔明信早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流。主演朱妍也同样，两人在中餐馆打了赌。明信押勇志会被推倒，崔朱妍赌陆会点羊杂汤，义珍则打算白吃白喝...刚才那个肯定是陆。朱妍说她亲眼看见两人贴耳低语来着。眼看免费的羊杂汤要飞了，明信遗憾地咂嘴。不过作为支持垈永恋爱的立场，她可没打算妨碍那两人。






勇志神色凝重地走出作家工作室。他抓起手机，滑动通讯录按下那个熟悉的名字——金垈永。正犹豫要不要拨电话时，手指却先点开了 KakaoTalk 聊天窗。



下午6:26

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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