垈永在偏僻角落的老旧公寓里醒来。正午睁眼的垈永伸了个懒腰起身时，身旁传来细微动静——是他动作带起的。今天垈永又把被子全卷走了，蜷缩着睡觉的身影显得格外娇小。他偷瞄着悄悄给那人盖被时，听见带着哈欠的嘟囔："盖得倒快..."慵懒绵软的声线并非责备，却让垈永讪笑着挠后脑勺。声线主人浑不在意地爬起来，顶着和垈永同款浮肿的脸呆坐床边。两人就这样静坐许久。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比世人迟些的清晨开端。



细碎而平静



一间兼作衣帽间的卧室，迷你客厅，玄关厨房二合一的格局。与狭小空间不相称的宽敞浴缸——这就是两人的蜗居。动静大又毛躁的垈永，与安静灵巧的勇志，在这东京郊外的廉价公寓里默契穿梭。垈永跑便利店下午班和快餐店夜班，勇志在居酒屋打工。深夜归家的两人总是压低声音交谈，洗完澡便相拥入眠，如此循环往复。


"垈永，今天我要晚归，你先睡。"

"等很久了吗？"

"嗯。Yachi 桑身体不舒服说不来了。"


垈永点点头。若他先出门，勇志会简单收拾屋子再走。"老爷子最近总生病啊..."垈永快步走到便利店，利落地开始工作。原本只做快餐店晚班，但因归家太晚重新协调后，新增了这份工。幸运的是两份工作都能灵活调班。这样反倒轻松些——虽然打两份工却能早归。离家近也是好处。补货、检查保质期、接待顾客的忙碌中，接班兼职生已到岗。十字路口的便利店客流不断，时间在忙乱中流逝，垈永反而觉得充实。闲下来反而会犯懒呢。


"要去下一个兼职吗？"

"嗯。"

"今天也辛苦啦~"


两人礼节性寒暄后，垈永走出便利店掏出手机给勇志打电话。"在打工吗？"听到询问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好听的"嗯"。垈永特别喜欢勇志这份从容——对他这种急性子又毛躁的人，勇志总会用慢悠悠的"没事的"来安抚。就为这份温柔，垈永像小狗似地成天黏着他。那张清秀的脸也好，温软的语调也好，全都让他着迷。


垈永，看来夜知先生是打算辞职了。

"那哥你不是会更忙吗？"

-和垈永一起工作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垈永心情愉悦地笑着通话时，已经到达快餐店，虽然不舍但也只能先挂断电话。


-家里见。

"嗯。待会见。"


电话挂断后，垈永笑着开始了第二份兼职。但这笑容转瞬即逝——最近他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力气大又肯干脏活累活，性格爽朗的垈永向来很受欢迎。口碑好自然容易招来告白，但他总是满怀歉意地拒绝。大家也都理解"毕竟是垈永嘛"。共事久的同事其实心知肚明，毕竟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查岗，下班时也常见来电或专人接送。可新来的兼职生最近总缠着追问，让垈永露出了困扰的表情——这就是他最近的烦心事。


"垈永君，约了人吗？"


即使周围人不断使眼色暗示，他也全然不顾。虽然垈永已经明确拒绝过，对方却怎么都不肯放弃。连共事的同事们都看得出来——垈永划清界限的态度有多坚决。可那人偏要贴身上前硬闯。每当这种时候，就算垈永被吓到出错也绝不会责怪对方，反而自己扛下责任。那份死脑筋简直让人窒息。


"垈永君，我是为了垈永君才来这里的。"


她边说边把胸脯贴向垈永手臂的瞬间，受惊失手掉落正在油炸的薯条，滚烫的热油直接溅到垈永身上。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炸薯条本就需格外当心，高温油锅极易造成烫伤。明知可能受伤还是扑过去救场，却因垈永受惊躲闪反而遭了殃。明明事故因谁而起，看着对方先哭得梨花带雨，垈永对着自己开始泛红起泡的手臂倒手足无措起来。最后周围人看不下去，纷纷过来帮这位哭到打嗝的兼职生处理伤势。


"别闹了。没看见受伤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垈永君，真的对不起。"


面对栽禧带着哭腔的话语，垈永只能反复说着"没事"。骚动中店长冲进后厨，扫了眼现场就明白状况。他匆忙给垈永做了应急处理，随后带着闹事的兼职生消失了。垈永握着阵阵抽痛的手，坚持完成了工作——毕竟已经少了两个人手。今天勇志会晚到，倒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垈永啊，对不住。那个兼职生已经开除了。在新人到位前先坚持下吧。那小子保证会安分...明天必须去医院，诊疗费我们出。"


垈永对店长点点头。起满水泡的手臂实在触目惊心。他拖着比平日更疲惫的身躯往家走，凌晨独行的路上思绪翻涌。觉得自己既愚蠢又可笑——要是被勇志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明明想顺路去居酒屋见他，又想起咲哉先生不在店里肯定很忙，最终还是直接回了家。

他小心翼翼洗完澡，翻箱倒柜找出烫伤膏。闭眼戳破水泡时疼得直抽气，龇牙咧嘴处理好伤口，涂药时想到可能会留疤。但明天就会忘记的——只要勇志把他搂进怀里睡一觉就好。把高大身躯塞进那个单薄怀抱，所有疼痛都会化作安眠。垈永就这样想着那个人沉入梦乡。


"垈永。"


垈永被呼唤声惊醒，睁眼看见勇志正抓着自己贴着破旧创可贴的手。刚打工回来的他身上还带着食物气息，看到对方第一眼就冲自己笑的模样让垈永心头一热，可注意到那张端正脸庞上隐隐的怒意时，又耷拉下了眼角。


"手...怎么弄成这样。"


勇志眉心拧起沟壑。这张素来难起波澜的脸此刻皱得像揉皱的纸。平日表情寡淡的他除了因金垈永展颜外总是冷着脸，此刻却满脸写着焦躁。被关心固然好，可垈永讨厌看他发火。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随口扯了个谎。


"聊天时走神不小心弄的...真没事。"

"换个兼职吧。"

"没事啦，这种情况很少见的。"

"那边整天都让你干最累的活。"


这话倒也没错。虽然垈永也会主动干活，但遇到稍微棘手或吃力的事情，大家总会不约而同看向他。不过这么高薪的兼职确实难找，勇志也心知肚明。可总比受伤强些。


"垈永，Saya 桑说要辞职了。一起来工作吧。"


垈永猛地一颤。勇志打工的居酒屋员工多且流程规范。若能共事自然相处时间更长，但...他担心朝夕相处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不足，怕对方生出哪怕一丝负面情绪。正踌躇时，勇志已拿来新创可贴替他换下卷边的旧胶布。被这份温柔取悦的垈永笑着用脑袋蹭了蹭勇志肩膀。对方揉揉他头发便去洗漱，而垈永又沉入梦乡——整夜他都在凝视勇志受伤的手腕，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最后委屈巴巴地亲吻枕畔才勉强合眼。


"垈永，再买床被子吧。"

"反正马上夏天了 不盖被子睡也没关系吧"

"也是"


两人都肿着眼泡半梦半醒地坐着对话。去年这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垈永把不再需要的被子递给勇志就去洗澡，勇志立刻紧跟着挤进了浴室。


"垈永 我帮你洗头"


他早料到指尖会沾上水珠。正因如此才更愉悦。垈永立刻跨进浴缸边缘。就算两人都湿透也无所谓。当勇志为他洗头擦脸时，垈永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连帮忙穿衣服这种小事都能让他开心得眯起眼。活脱脱是个被宠坏的老幺，更是惹人怜爱的情人。勇志扣着衬衫纽扣时，突然啄了下垈永始终含笑的嘴唇。


"今晚别想早睡。"


垈永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太清楚这句话的暗示。只见他低头猛点几下就慌慌张张逃出浴室。同居三年仍对情事生涩的模样实在可爱。勇志随手收拾着算不上整洁的屋子，又采买食材塞满冰箱。这个家永远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既不脏乱也不井井有条，除非遇上垈永突发奇想大扫除的日子。想起他当时擦得锃亮的地板和自己震惊的表情，勇志不禁笑出声。那张写着"快夸我"的脸蛋实在太招人疼。


"咲哉先生今天露面了啊。"

"嗯。勇志君今天早点回去吧。纱夜小姐说大家这几天辛苦了，她要再多工作会儿。不过提前了离职日期。我会尽快招新兼职的。或者你问问上次那个朋友行不行？看着性格挺好的。"


勇志脸上焕发出光彩。想到终于能去接垈永了，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在新兼职到位前辛苦几天也无所谓——反正工资会给得更丰厚。要是垈永能一起来打工就更好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得再谈谈。时薪可能会低些但应该没问题吧。勇志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比平时提早离开了工作岗位。


"明天见。"

"辛苦了。"


平日听惯的话今天却格外顺耳。得能勇志难得笑着起身时，所有人都慌张地看了眼又继续干活。大概是要去见那个朋友吧。勇志喜欢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常带那人来店里，还帮忙代过班。店员们都认得那张脸。那样的人，任谁都会喜欢。所以没人对勇志的偏爱感到奇怪。

勇志快步走向金垈永打工的快餐店。刚进门柜台就有人对他点头致意——是相熟的店员。他微微颔首回应，径直走向能看见后厨的玻璃门。那是他惯常等垈永的地方。店长发现的话会开门让他们短暂寒暄。勇志坐在空位上开始等待。

距离下班还有三十分钟。正看时间的勇志被后厨突然的巨响惊得弹起身。站在门边的他听得真切。当垈永和店长推门而出时，勇志的表情瞬间凝固——本该贴着创可贴的手背空空如也。被垈永攥住手腕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垈永正扭头对追出来哭喊的人怒目而视。目睹这一幕的勇志面部肌肉狠狠抽搐起来。


"垈永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


勇志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垈永被人拽着手臂，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任谁看都是陷入爱河的模样。垈永尴尬地试图推开却挣脱不得，最后还是勇志一把扯开那人。他面无表情地将人甩开，顺势拽过垈永手腕。垈永这才发现勇志来了，惊慌对视的瞬间立刻像做错事般低下头，强压着火气偷瞄店长反应。


"今天你先回去。"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那双布满溃烂水泡的手任谁看了都疼，到底又折腾了什么？勇志胃里一阵绞痛。这双手现在碰不得水更干不了活，早该直接送医院的，想到自己居然没考虑到这层，他烦躁地咂舌。垈永亦步亦趋跟着，勇志拐进药房时差点撞上他。在货架间转了半天才逮到店员，买齐药品后随便找了张长椅。消毒棉碰到伤口时垈永眉心猛地抽搐，溃烂成这样还能忍到现在，倒是挺能扛。


"垈永，真不打算辞了兼职？我希望你辞掉。"


带着预示夏日将至的闷热暖风拂过。勇志皱着眉头正忙着检查伤口。垈永看着被按在长椅上的自己，以及蹲在面前处理伤口的勇志，突然觉得所有烦恼都变得毫无意义。


"哥，我疼。"

"看出来了。倒是挺会喊疼。"

"可不是嘛，我反应慢半拍。"

"没事 我会很快发现的"

"哥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勇志抬起头 不明白垈永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看着那张傻笑的脸 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虽然说是要仔细处理伤口 但最终只是潦草地贴了几张创可贴。两人牵着缠满绷带的手往家走 闷热的晚风让彼此身上都沁出细密汗珠。尽管回家需要步行三十分钟 但这样很好。很久没有一起走这段路了。


"垈永 和我一起打工吧 我工作的地方说很希望你能来"


勇志看着心情大好的垈永再次开口。能让勇志看脸色行事的，这世上恐怕只有金垈永一人。这与职场社交截然不同。勇志总是对金垈永的情绪格外敏锐、异常敏感、反应迅速。他那棉花糖般绵软的声音仿佛在撒娇催促。就在昨天还锋芒毕露、思虑深沉的垈永，此刻却不知把那些心思抛到了何处，整个人柔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轻轻点了点头。


"垈永，能问问你昨天在烦恼什么吗？"


勇志小心翼翼地试探。垈永明白这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便点头应允，直接给出了答案。毕竟已经解决的烦恼没必要再提，更不必耿耿于怀。


"我怕共事久了你会看到我的缺点，担心这些缺点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勇志被说服了。听完理由后觉得确实可以理解。毕竟勇志只顾着为能一起工作而开心，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垈永，要是看到我的缺点...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那...？"

"我会修改的。"

"啧。"

"哥你也改改吧。"


修改？要我改？勇志突然像死机般僵住了。他困惑地皱眉思索，随后又像放弃理解般迟缓地点了点头。反正能一起共事就够让他满足了。紧接着便是唠叨、训斥和担忧的连番轰炸。


"垈永，不舒服要立刻说出来。那些人太依赖你了，不该答应的就要拒绝啊。"


垈永温顺地点了点头。勇志知道他是慌了神才这样，可心里还是发堵。明明清楚明天上班后对方会斩钉截铁地摊牌，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唠叨和担心。虽然知道这个年下该强硬时从不含糊，但自己总免不了要操心。垈永明白这就是勇志表达担忧和爱意的方式，所以只是乖巧地点头。他们早就过了会因此误会吵架的阶段。

刚进家门两人的唇就自然而然地相贴。从轻啄逐渐变成黏腻的深吻，这种触感总是让垈永浑身发软。唇舌交缠许久后，他被勇志带进浴室清洗，在对方掌心的抚弄下喘息着瘫软成泥。吹头发时蓬松的发丝被温柔拨弄，最后被抱上床的整个过程都让他忍不住微笑。勇志又亲了亲他湿润的唇瓣、泛红的脸颊和鼻尖，才扯过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

明天这床被子又会变成金垈永独占的领地。清晨他总把被子卷走大半，而勇志会蜷缩着醒来。即便如此也很幸福——他们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得能勇志就是如此喜欢金垈永。不过或许该再买床被子？虽然总忍不住纠结这个问题，但共盖一被的温暖实在让人贪恋，这个念头便一再搁置。说到底，能共享一床被子的关系，果然最令人眷恋。


"垈永，明天去公司把辞职办了吧。"

"嗯。"

"而且还要来我工作的地方面试。"

"嗯。"

"现在要是能亲亲抱抱睡着就好了。"

"啵。"


噗嘿嘿。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垈永也跟着笑起来，最终被汹涌的睡意淹没。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勇志趁机检查完垈永的手腕，轻轻阖上眼帘。明天必须带他去医院——这个让人操碎心的小恋人啊。明明只差一岁，勇志却总摆出年长者的架势。幸好年下就吃这套。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垈永，醒醒。"

"嗯..."

"得去医院一趟。"

"嗯..."

"垈永，我明明最讨厌没刷牙就接吻...可突然好想就这么强吻你。"

"醒了。"

"啧。"


"太快了吧？"勇志被突然弹坐起来的垈永吓了一跳，目光追随着他啪嗒啪嗒走进浴室的背影跟了进去。他帮垈永揉搓着头发，两人对着镜子一起刷牙。洗漱完出来时，垈永主动的亲吻让勇志开心得直晃肩膀。垈永假装没看见勇志的小动作——他总觉得勇志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小习惯。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个人肯定也会继续这样。正因明白对方不喜欢在这种时刻被点破，他才选择配合演出。反正独自享受这份可爱就够了。


"好久没来医院了。"


看着内心发怵的垈永，勇志笑了。诊疗很简单。虽然觉得白跑一趟，但勇志很满足。贴好绷带后一起去了便利店。看着打工的垈永虽有些不舍，勇志还是去了居酒屋。不过想到很快就能一起工作，心情倒也不坏。今天也有咲哉先生在所以能早点去。今天也要去接他。有必要监视。我家小情人实在太受欢迎了。勇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是恋人永远察觉不到的敏锐。


"呃..."


垈永结束打工，刚出来说要辞职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等他的勇志，吓了一跳。今天打工又提前结束了吗？总之开心得一步蹦过去，勇志的手像奖励般拍了拍他的屁股。垈永只是嘿嘿傻笑。


"谈好了吗？"

"嗯。说马上帮我办手续。"

"正好。我已经跟店里打过招呼了。"

"您会好好教我的吧？"

"您想让我从哪儿教到哪儿呢？"


垈永被这油腔滑调的样子逗笑了。说实话不太相称。那张端正的脸说出这种话，莫名有些滑稽。


"像个大叔似的。"

"要不要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叔范儿？"

"不要。"

"真果断啊。"

"嗯。"

"垈永啊，等我老了你会抛弃我吧。嫌我变丑了是不是？"

"帅哥可没那么容易攻陷。先做好一辈子伺候我的觉悟吧。"

"嗯。"


勇志的回答意外乖巧。垈永又噗嗤笑出声来。两人笑着走出快餐店时，那个让垈永困扰已久的打工生突然跑来诚恳道歉。垈永接受了道歉。勇志虽觉得他心太软，但明白这道歉绝非凭空而来——想必垈永当时拒绝得干脆又冷漠。看着对方难得显露的严厉一面，勇志突然意识到，这肯定不是第一个追着垈永跑的人，自然也不会是第一个被拒绝的。


"垈永，真受欢迎啊。"


回家路上聊起这事时，垈永翻了个白眼。到底谁才是万人迷啊。想起当年自己死缠烂打的黑历史，他至今仍尴尬得脚趾抠地。喜欢勇志的人多到根本看不见他这种级别的存在。虽说真正敢扑上去死缠烂打的没几个，而金垈永偏偏就是其中之一。但最终是他金垈永的执着赢了。而现在，反倒是垈永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勇志爱他更多。


"垈永，既然撩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这不是在对你负责嘛。"

"感觉责任更重了。"

"要结婚吗？"

"垈永，要做得能垈永吗？"

"没什么不能做的。"

"垈永，真够男人的。"

"我真的是男人好吧。"

"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我真的是男人啊。"


荒谬的对话持续着。因为是两人独有的文字游戏反而更觉有趣。比昨日更燥热的风吹来。空调是去年修好的吧。垈永想到的事勇志也正想着。突然有个荒唐念头蹦了出来。


"垈永，要是我工作时候忍不住亲你怎么办。"

"公私要分明啊"

"我向来不太擅长那种事"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刚知道。可能做不到。"

"那就两个都砍掉吧。"

"那可糟了。"

"您得负起责任啊。"

"没错。"

"要有责任感 把年轻情人养好才行"

"垈永，我会加油的。"


垈永噗哈一声笑出来，差点笑倒在地时被勇志一把扶住。他索性挂在勇志身上继续笑，那爽朗笑声让勇志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两人就这么搂抱着往前走，旁人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他们却笑得像捡到宝似的。


"对了垈永，你打工前要是能休息几天，我们抽一天约会吧。"

"什么约会？"

"居家约会。"

"好啊。我们连一步都别踏出这个家门。"

"我真的超爱这样。"


金垈永又爽朗地笑出声来。他紧握着得能勇志的手走进家门。明明是日复一日的日常，却让人如此眷恋。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喜欢。他们谈着这样细碎而平静的恋爱——得能勇志和金垈永。进屋后声响渐弱，化作窸窸窣窣的耳语。偶尔漏出几声轻笑，当这些声响也消失时，静谧的夜晚便降临了。对世人而言是清晨伊始，对他们却是安宁的夜。

得能勇志盖着同一条被子闭上眼睛。果然还是得再买一床被子啊，他这么想着。不过大概也就是想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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