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收藏版

不知道下一话会怎样先随便更了..













"...."

"好久不见。"



我遇见了八年前抛弃我的初恋。那张脸还是那么厚颜无耻。








勇志和垈永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垈永对勇志了解颇深——毕竟这位日本著名财阀的独生子实在太出名，就算不想知道，那些关于他最基本的信息也会往耳朵里钻。从姓名长相到成绩多好性格怎样，这些琐碎传闻。


在高中升学考试中惨遭失败的垈永，只能去离家稍远的地方上高中。起初年幼的心灵受到伤害，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流泪，但很快就改变主意决定重新开始。他觉得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认命。他的恢复力比常人要好。与担心没有同初中朋友的情况不同，垈永轻松适应了学校生活。有时和朋友们打招呼到嗓子沙哑，无论性别都能相处融洽。


就这样，在努力适应高中生活的过程中，第二学期开始了。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时间却毫不停歇地流逝着。某天，学校比平时喧闹许多——准确来说是女生们格外兴奋。听说高一年级转来了一位帅气的日本男生。当时垈永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正独自焦头烂额地赶补习班的数学作业。毕竟刚换补习班没多久，他可不想因为作业没完成挨老师训。


几天后，因班主任的差事偶然遇见了传闻中的那位学长。现在完全理解为什么女生们会疯狂追捧他了——长得像王子殿下。但同时看起来又格外冷漠。正因如此，突然冒出个念头：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回到班级的垈永渐渐淡忘了勇志的事。光是下周要交的四项实践作业就够呛，填自己的综合素质档案已经精疲力竭。垈永瘫在教室座位上嘟囔："哪有这样把实践作业堆在一起做的啊..."


学年不同，楼层也不同，原本没什么机会碰面的勇志，垈永却在家门口的便利店再次遇见了他。那人正独自坐在店外的露天餐桌前，一个人吃着两碗杯面。"咦，这位学长怎么会在这儿..."虽然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关自己什么事，垈永便重新迈开脚步。昨晚为了突击小测验熬了个通宵。早知道就该先睡会儿再学习...他现在只想立刻扑进被窝，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刷会儿短视频再睡。


本以为和勇志只是一次性的偶遇，没想到这样的见面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根据垈永的观察，勇志每周至少3次、多则4次会在他家附近的便利店消磨时间。日期并不固定。有时会滋滋地吸着饮料陷入沉思，某天在吃杯面，又某天则摆开好几个面包细细品尝。起初还以为是个美食家——看他闭着眼睛吃得那么陶醉。因为碰面太频繁，现在甚至有种亲近感。差点就要打招呼了...不过为什么总在晚上吃东西呢...基础代谢率特别好吗？


啊，说起来以前有过这样的想象——这个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此刻看着他吃费南雪时微微含笑的脸，答案突然具象化了。像只餍足的猫。又像振翅的蝴蝶。垈永偷偷抿嘴笑了。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正想如常路过的垈永突然涌起莫名的勇气。要不要搭个话？说实话因为夜校补习的缘故，他见勇志的次数比偶尔在楼道碰面的邻居哥哥们还多。垈永小心翼翼地走进便利店，拿了刚好用完的自动铅笔芯和香蕉牛奶结账。付款时又觉得是不是太刻意？但转念一想能变熟人的话也不错！这种积极想法占据了上风。大概是前一天睡得好才有这胆量。


当垈永走近时，头顶还飘着问号的勇志看到面前插着吸管的香蕉牛奶，表情立刻舒展开来。就像吃到美味就会放松警惕的猫咪一样。


"诶？"

"啊、看你好像喉咙不舒服...抱歉，吓到你了吧。"

"我喜欢。"

"嗯？"

"我喜欢香蕉牛奶。所以没关系。"


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说是日本人。原来如此。垈永瞬间有些慌乱，但听到勇志补充的话才回过神来。不妙。似乎是个比想象中更古怪的人。垈永临时改变策略，决定只把牛奶递过去就走。至少在勇志再次搭话前是这么打算的。


"哈哈...那我先...走啦...？"

"要吃吗？"


勇志将面前未拆封的鲜奶油面包递过来时，垈永本想拒绝直接回家。但距离晚餐已经过去四小时，加上晚自习用脑过度，胃袋实在饿得发慌。他只好接过面包小声说了句"谢谢..."，局促地坐在勇志对面。明明不爱吃甜食，可看着勇志咀嚼的模样竟莫名有了食欲。沉默的空气让人坐立不安，垈永鼓起勇气搭话——其实他有点害怕，对方冷峻的侧脸让人担心会被无视，甚至暗自盘算着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逃回家。


"不过学长为什么特意来这里吃饭...？"

"学校附近太吵了。这附近很安静，挺好的。"

"确实呢...这里同龄孩子也不多见..."


随着垈永的附和对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勇志不停歇地咀嚼鲜奶油面包的模样——这家伙可真能吃。明明两天就要吃一次泡面却从不腻味。深夜的菜单上全是红通通的辣食，肠胃怕是要被融化吧。呜哇我绝对不行...


"不过比起在外面这样，在家吃不是更舒服方便吗？这里又孤单又昏暗...您说对吧？"

"看起来很寂寞？"

"诶？嗯...就是觉得无聊吧...大概...？"

"那现在有垈永陪着我就好啦。"

"我？？？"


垈永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到，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反问。见状勇志深深皱起眉头嘀咕道：垈永话真多又吵...明明藏不住心思。想搭讪还扭扭捏捏的样子全被看穿了。连脚步都越走越慢。装什么装？


"不是...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啊..？"

"工牌。"

"啊。"

"垈永真是笨蛋。"


勇志看着说出蠢话的垈永，觉得有点有趣。像戳弄玩偶般能立刻得到反应很好玩，叽叽喳喳坚持己见的模样也有点可爱。真是蠢得可以。其实勇志经常遇见垈永。与其说是遇见，不如说是单方面发现更准确。不过垈永应该不知道吧。


天生讨厌嘈杂的勇志，每到午休时间就会去学校后操场消磨时光。这是转学不久后为适应环境而在校园闲逛时发现的地方。那里有只被喂得圆滚滚的流浪猫，白橘相间的毛色，附近摆着食盆和水碗，从毛发油亮程度来看应该有人定期照料。


某天我稍晚些来到后操场，看见个高个子男生正蜷着身子对猫咪说话。"娜比呀——"他这么唤着。为什么管猫叫蝴蝶呢？是名字叫娜比吗？这疑惑刚闪过脑海，我猛然清醒过来定睛细看。只见猫咪在他脚边撒娇，尾巴微微下垂轻轻摇晃。看着这个笑容灿烂的高大男生，正给体型悬殊的小猫挠着最喜欢被摸的部位，我乏味人生中第一次突然有了想做的事——好想拍下这个画面。过去都只是按父亲的要求活着，但现在似乎隐约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将刹那化为永恒。


勇志那天又回到了教室。他不想打扰那个用清亮嗓音呼唤猫咪的快乐时光。在喧闹的同学们中间，他把头埋进臂弯里想着：要是那孩子呼唤的不是猫咪而是我的名字该多好。大概这就是坠入爱河吧，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勇志给来接他的司机发了条消息说要单独行动，然后独自走进附近的相机店，挑选了一台最合心意的——便携小巧但性能不错的款式。有种奇怪的兴奋感在血管里奔涌，像是原本缓慢流淌的血液突然加速循环全身。


从那以后，勇志每天放学就四处游荡拍照。有时拍流浪猫，有时拍天空，但镜头真正想捕捉的另有其人。他渴望记录午休时分那个高大男生弯腰与小猫平视的瞬间。第一次在便利店前遇见垈永纯属偶然。漫无目的拍照时不知不觉走到了稍远的街区，肚子饿时进便利店买了最爱的拉面，就这样遇见了他。之后勇志开始刻意来这个街区等待垈永出现。










后来垈永经常坐在勇志旁边，守着他吃完那些算不上正餐的简餐。每周一、三、五，交换电话号码后他们固定了这个约会。两人都把每周三次的相处当作日常惯例，最近甚至开始期待这些时光——缺席就会莫名失落。


现在垈永包里常备着给勇志的湿巾和纸巾，听说他不爱甜食后总会提前买好无糖饮料等着。某个周末他们特意约出来，垈永看勇志举着那台随身携带的小相机拍照——镜头经常对准的其实是他自己。每次被拍时垈永都会耳根发烫手足无措，最后却还是笑着摆出姿势。那些迟钝的高中生同学都没发现，便利店打工的朴先生看着这对明明在暧昧期却毫无进展的笨蛋，急得直叹气。


随着考试周临近，两人甚至增加了相处时间。他们以备考为由，开始在垈永家一起学习。垈永现在不再参加晚自习，每周见三次的约定也失去了意义。放学后垈永的时间完全属于勇志，他拒绝朋友的邀约，每次都选择和勇志待在一起。无论是足球还是网吧邀约统统拒绝——和勇志共处的时光太过美好，让他心跳加速。当这样的日子持续数月后，垈永突然意识到：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某个在垈永家学习的平常日子，垈永突然好奇勇志的真实想法。哥也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吗？也会心跳加速吗？想一直这样待在一起吗？他低头假装专注折磨习题集，手指却无意识地停了下来。久到连正在解数学题的勇志都察觉异常。勇志用笔尖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嘴巴都撅起来了，在烦恼什么？"


"垈永，回神。在想什么？不是说今天要全部做完吗。"

"哥。"

"嗯。你说。"

"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啥？"


勇志明显慌了神。这么突然？要是平时的垈永，看到勇志这种慌乱表情早就打住了。但此刻的垈永正处于极度焦躁的状态——最近根本学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勇志的事。上课当然集中不了精神，前几天甚至被班主任以谈心为由单独叫去谈话。


"就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胸口总是痒痒的...而且特别开心...呃、偶尔还会心跳加速...不是要告白啦，就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感受。"


勇志放下了握在手里的自动铅笔。垈永似乎紧张得要命，语速越来越快。原本发着呆听垈永说话的勇志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掐住了垈永的两颊。


"呜呃。"

"别这样啦。"

"呃？"

"慢点...垈永...冷静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垈永以尴尬的姿势点了点头。他急促地吸了口气才回答："还疼..."听到回答后，勇志放下原本捏着脸颊的手，转而握住了垈永的肩膀。为了将各自朝前的视线转向彼此，两人的身体完全转了过来。坐在地上细细凝视对方眼睛时，他们的脸颊都烧了起来。面对这颗砰砰直跳、片刻不得安宁的心，要做出从容的回应对他们而言还是太年轻了。


"我现在好想亲亲垈永。垈永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喜欢我吗？"


垈永咬着下唇轻轻点头。看着这样的垈永，勇志微微笑了。坐立不安的诚实模样实在太可爱。勇志曲起膝盖抓住垈永后颈，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垈永为支撑后仰的上身，慌忙伸手撑住地板保持平衡。嗯...到处都是滚烫的。掌心感受到垈永脸颊的温度，相贴的唇瓣，还有盈满房间的空气。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时，勇志用拇指轻抚垈永的唇瓣低语。嘴唇都闪着光呢。真好看。垈永眼珠乱转。这哥绝对谈过很多次恋爱。百分百确定...


"垈永啊。"

"哥..."

"我们交往吧？"


垈永用点头代替了回答。因为实在太害羞，嘴唇怎么也张不开。


"不能用嘴巴说出来吗？我想听。"


勇志轻轻戳着垈永的手背催促回答。那指尖太过温柔温热，触碰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酥痒。感觉要吐出来的不是话语而是心脏..


"喜欢..."


刚听到垈永说出想要的回答，勇志就猛地将他搂进怀里。猝不及防被推倒的垈永仰面躺在地上，被压在勇志身下慌乱间还怕他受伤，轻轻扶住了他的腰。


"哥会受伤的..！"

"现在只要跟着蝴蝶走就行了。"

"咦？哥你怎么会认识蝴蝶啊？？"

"这是秘密。才不告诉你呢。"


勇志嘿嘿笑了起来。垈永决定放弃追问。看勇志笑得那么开心，想着好事就随他去吧，便轻拍勇志的腰际开始决定晚餐菜单。"哥我们待会点炸酱面吧。我要吃海鲜辣汤面。"好啊要不要也点糖醋肉？"垈永。"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就别让我失望了。""好..."









那是个毫无预兆的日子。勇志没打招呼就带着恍惚的表情在等垈永。不，与其说是恍惚，更像是精疲力尽。第一次在哥哥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是悲伤吗？虽然没流泪，却让人感觉他正在无声恸哭。垈永被这反常的氛围惊到，原本欢快迎向勇志的脚步渐渐放缓。然后他看见了——勇志右脸颊高高肿起的淤青。垈永瞳孔骤缩，瞬间冲了过去。


"哥，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还是打架了？很疼吧..怎么办？等等，你等一下。"

 

垈永满脸担忧地冲进便利店买了小冰杯。没给回答的时间就风风火火闯了进去。要是有手帕或毛巾就好了，可惜只能用掌心贴着杯壁降温。手冻得发麻但此刻根本顾不得。垈永拖着椅子紧挨到勇志身边坐下。


"会有点冰，忍一下。"


垈永将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勇志肿胀的脸颊。突如其来的低温让勇志猛地闭紧眼睛，纤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脸颊冰凉，眼周却发烫。他忽然有点想哭。明明被父亲殴打时既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委屈，可站在垈永面前就会莫名脆弱。想撒娇，想被安慰，想被拥抱，偶尔甚至会产生幼稚的念头...


勇志悄悄睁开眼，看见垈永露出比自己更痛的表情。原来他对谁都这么温柔啊。希望这份温柔只属于我。希望除了娜美，只有自己能独占垈永的体贴。正当这些自私念头翻涌时，垈永忽然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


"手很快会凉的，就在家门口要不要拿条手帕？不能直接贴皮肤...或者去我家休息会儿？怎么不去药店看看啊..真气人.."

"我受伤的话，垈永会心疼吗？"


当垈永又想抽回变得微凉的手时，勇志突然抬手包裹住他的手掌。用掌心温度确保那只手不会从自己脸颊滑落。随后用漆黑瞳孔直勾勾盯着垈永。完全慌神的垈永躲闪着视线回答。


"当然啊...因为喜欢哥..."

"..."


听到垈永害羞又直球的回答，提问者勇志自己反倒先红了耳尖。垈永仍懵懂地眨着眼——哥的脸怎么突然就红透了？


垈永虽不知勇志遭遇什么，但隐约觉得是家事。毕竟在学校时也没听他说起...唔...就这样让他回家真的好吗？正纠结时突然掏出手机走向远处。片刻后带着笑容回来的垈永开口道。


"哥要不要在我家过夜？爸爸出差了，妈妈说会晚归。哥哥们在房间里不会出来的...怎么样？"


得能勇志犹豫着摇了摇头。时间这么晚突然造访实在太失礼了。虽然想和他待在一起的心情像烟囱般直往上冒...看着摇头的勇志，金垈永突然撅起嘴唇一把抓住他的手。勇志瞬间瞪圆了眼睛。


"虽然我不太清楚哥的具体情况，但能看出你现在很辛苦。所以想陪着你。让我待在身边好不好？明天周末我们可以看电影玩到很晚。怎么样？嗯？"


感受到勇志的动摇，垈永决定更大胆些。他抓起勇志的背包就往家跑。勇志望着瞬间远去的背影（其实以垈永的运动神经称不上"瞬间"，看着他跑步时笨拙的样子还觉得有点可爱——这个想法要保密）不禁失笑。愣神片刻后，他匆匆收拾好桌椅追了上去。跑着跑着笑意不断涌上来。虽然对方蛮不讲理，却让人生不起气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了谁。靠近时发现始作俑者正偷瞄自己反应。勇志胡乱揉了几下垈永的头发，接过背包并肩走在一起。


"啊对了，不准嫌弃我房间乱。今早急着出门没好好收拾..."

"怎么？像猪圈吗？"

"啊？您怎么会知道这种说法...倒也没那么夸张，请别担心.."

"嗯。不过能走快点就好了.."

"刚才跑得太猛现在没力气了.."

"垃圾体力。"

"哥韩语说得真好..国语等级怕是比我还高吧..该不会国籍是骗人的？"

"不能吃夜宵吗？"

"明天脸不会肿成猪头吧？"

"我就算肿了也帅得很，没在怕的。"

"那就这样吧.."


并肩而行的两人手背不时轻触。勇志心想，在这么多国家里能转学到韩国真是太好了。虽然父亲根本没征求他意见，就因为工作让全家搬来韩国，但此刻他第一次对父亲生出些许——真的只是些许——感激之情。







两人抵达垈永家后并排躺倒在床上。勇志把自己为何会以那副狼狈模样等待垈永的原因全盘托出。最近放学不直接回家的事被父亲发现后，对方本就神经紧绷。偏偏那时没藏好的相机又被逮个正着。他眼睁睁看着相机被砸碎，脸颊火辣辣地疼。父亲吼着说他成绩下滑就是因为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讲述时勇志声音有些哽咽。倒不是多难过，只是想到里面存储的垈永影像就这么无法挽回地消失了，实在太可惜。


听着勇志的叙述轻声应和的垈永，突然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哥。"

"嗯..."

"照片可以重新拍。"

"和我一起拍吧。"

"我会每天在旁边帮你摆造型的。我现在比从前瘦多了，拍出来肯定更漂亮吧？"


勇志向垈永更贴近了些，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头。随后含糊嘟囔着给出了回应。


"...明天一起去买相机吧。"

"嗯，好啊。一起去吧。"


片刻后，勇志轻轻吻了熟睡中的垈永的额头。他在心底默默想着：垈永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珍贵的人。能这样温柔的你默默陪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真希望这样的人生能永远持续下去。











别人谈恋爱时都担心成绩会下滑，但他们俩却完全不受影响。和勇志相识已经超过一年了，垈永如今也18岁了。周围人总用"你们和高三生没两样"施压，逼着他学习的年纪。


那天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到了平时上学的时间，勇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联系垈永，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无论是打电话、发 KakaoTalk，还是特意为勇志设置的 Line 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反正午休时就能见面了"，他这样天真地想着。真是蠢透了。


无论是午休时间还是放学时分，连勇志的一根发丝都没能见到。高三学生是绝对权威的存在，后辈们不敢随意走动，我也不能贸然去找他。就这样等了一整天。实在按捺不住，第二天直接去了勇志的班级。究竟是生病还是生气，总觉得当面见到就能明白。


当垈永拦住一位正要走进勇志班级的学长询问时，感觉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活到现在从未有过想要否定现实的时刻，可偏偏就是现在。


"勇志？那小子突然退学了。说是退学还是转学来着。连行李都搬空了。你问这个干嘛？"


垈永连自我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回到教室的，剩下的课怎么上的，全都记不清。周围似乎投来异样的目光。但这些还重要吗？勇志哥就这样丢下我走了？我们至今的种种算什么？明明说过喜欢我，说过要考同一所大学，说过爱我的。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至少该留句话，给个暗示啊。哪怕一条短信，一张小纸条，我都会理解的。为什么...


最初几个月我很愤怒。后来渐渐变成了担忧，过了一年多就彻底死心了。垈永当然也一度精神恍惚——连一直精心维护的校内成绩都变得毫无意义。什么都抓不住的日子里，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直到十九岁那年才突然清醒，想着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于是换了手机号，扔掉智能机改用翻盖手机生活。之后拼命学习考进了名牌大学经营系，服完兵役顺利毕业，男女朋友都交往过几次——虽然结局都不太美好。又靠着教授推荐进入实习的公司，幸运地转成了正式员工。垈永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本打算一直这样平稳地生活下去。


但一切都毁了。因为勇志在垈永的出租屋前等待时，那张脸比记忆中更加消瘦。他不再穿着宽松的校服，而是合身的西装；不再披着灰色连帽衫，而是黑色大衣。时隔八年再见勇志，垈永只想到：全都变了啊。哥变了，我也变了。变得再也无法挽回。















+标题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