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左右搬到了更大且安保更严密的宿舍。

 

 

老幺们必须分开住。得一对一照顾。是温和陆各自当宿舍代表吧。

 

..哈？？这算什么抽签啊！！

 

就是啊！

 


三人一组分住不同宿舍，但附带条件。第一，忙内们需要单独照顾所以必须拆开。第二，队内最年长的是温和陆将作为宿舍代表管理。其余成员们听完条件后抗议说那抽签还有什么意义，但在经纪人可怕的眼神下被驳回了。

 

 

于是7楼住着陆、垈永和咲哉。6楼则住着是温、勇志和辽。

 

 

"哥。我的行李呢？"

 

"放我房间了。"

 

"那个...是不是该快点收拾啊？"

 

"待会再说。反正从老家回来也没多少行李。"

 

"......好。"

 

 

回到韩国的勇志把行李箱随便扔在6楼宿舍，直接上了垈永所在的7楼。垈永千方百计想把他赶回6楼，却很快败下阵来。毕竟勇志就是担心他一个人待着才特意坐凌晨航班赶回来的，被赶回去的可能性根本为零。

 

 

金垈永偷偷叹了口气，先和勇志一起吃了早餐。两人像约好似的都点了泡菜汤。得能勇志明明是个外国人，却总是一下飞机就找泡菜汤喝。同住一个宿舍时就这样，如今分住不同楼层也保持着这个习惯。

 

 

“和家人去哪儿了？游乐园？还是美食探店？”

 

“嗯...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散散步，一起吃了饭，骑了骑自行车。”

 

"哥哥不是说过不想去别的地方吗？"

 

"……"

 

 

得能家的成员们比勇志性格更开朗活泼。显然他们为许久未归的勇志张罗着到处游玩。面对垈永尖锐的指摘，勇志移开了视线。

 

 

"...垈永呢？没能回老家会不会失落？"

 

"虽然遗憾但也没办法。以后抽空去拜访就好。哥，把碗碟收过来给我吧。"

 

 

垈永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大多使用一次性容器根本称不上洗碗。勇志也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啊对了，我想看那个。"

 

"怎么了？"

 

"垈永从朋友那里收到的人偶。"

 

"……"

 

 

勇志的话让正在擦水渍的垈永突然停住动作。...虽然没有回复，但果然全都看到了啊。勇志肯定也看到了垈永被偷拍的照片。所以才会直接搭凌晨航班飞来韩国吧。洗完所有碗筷的垈永快步冲进卧室，把占据床铺正中央的人偶抱出来给他看。

 

 

勇志噗嗤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人偶。

 

 

"蠢脸。"

呆头呆脑的样子。

 

"...哥。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不是。这个玩偶跟垈永一点都不像。"

 

"是吗？朋友们都说一模一样来着..."

 

"不一样。"

 

 

勇志将戳弄人偶的手指移开，轻轻点了点垈永的眼尾。

 

 

"垈永的眼睛可爱多了。"

 

"……"

 

"闪闪发亮地绽放光芒。永远保持着笑容。"

 

"……"

 

 

垈永看到勇志温柔笑容的瞬间表情凝固了。...又来了。又是那种眼神。为什么？垈永抓住勇志抚摸自己眼尾的手腕猛然压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勇志呆愣地眨了眨眼。

 

 

垈永强挤笑容转移了话题。

 

 

"...勇志哥。要一起看电影吗？"

 

 

从察觉到那种异样氛围的瞬间起...不。今早看着只为自己奔来的勇志的脸时，就已经预感到结局了。

 

 

 


 

垈永害怕与勇志四目相对的时光。所以选了即使不说话也能共处的电影。类型无所谓，只是挑了排行榜最靠前的那部。等电影结束又立刻播放下一部。无意义的时光就这样流逝着。

 

 

"....哥。"

 

"嗯。"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第四部电影开场40分钟后，垈永终于抵不住困意合上了眼。勇志看着这样的垈永，从房里拿了条毛毯过来。他轻轻将毛毯盖在垈永身上，顺势在他身旁躺下。

 

 

浅眠中的垈永用沙哑的嗓音对勇志低语。

 

 

"电影...结束了吗？"

 

"结束了。现在第五部电影开始了。"

 

"讲的是什么内容啊？"

 

"好像是...海盗的故事。"

 

 

勇志明显一脸无聊却强撑着专注屏幕的模样被看在眼里。垈永轻轻笑出了声。窗外早已日落天黑。

 

 

不知是否顾及到他已经睡着，电影声音完全听不见。幸好是有字幕的电影还算不错。垈永侧过身子，沉默地凝视着半倚在身旁的勇志的脸庞许久。感受到垈永赤裸视线的勇志，耳尖渐渐染上绯红。

 

 

"...勇志哥。"

 

 

经过无数挣扎后，垈永猛地抓住了勇志的手。勇志惊得浑身一颤直起身子，用不知所措的眼神俯视着垈永。

 

 

"...垈永？"

 

"谢谢你，哥。"

 

"......."

 

"......但是不能再继续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既没说感谢什么，也没解释什么不能继续。但勇志却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地睁大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

 

 

"……"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垈永松开了紧握勇志的手，屏住的呜咽终于爆发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勇志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是从我为他奋不顾身的那一刻起？还是远比那更早的时候？

 

 

若说只是关系要好的兄弟情谊，实在有太多违和之处。垈永虽然也疼爱辽和咲哉，但绝不会连那些孩子最细微的琐事都放在心上。

 

 

...哥？你怎么了？

 

垈永，快点涂这个。

 

 

有次穿着短裤登台表演时，因为户外拍摄，每次做跪地动作膝盖都会磕到碎石，磨出了血痕。跳舞时受点小伤本是家常便饭，我也没当回事。但勇志似乎不这么想。他担心垈永的膝盖伤势，趁着休息间隙跑去药店买了药膏回来。平时不怎么出汗的他竟跑得浑身湿透，亲手给垈永膝盖涂药时，指尖还带着微微颤抖。

 

 

我没事的！你该不会专程为这个跑去买药吧？

 

什么叫没事，都流血了...会疼的。别乱动。

 

 

无法忘记勇志为伤口涂药膏时轻轻吹气的模样。陆和是温怪叫着说"这哥哥宠弟弟也太夸张了"。面对促狭的调侃，勇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顾专注处理垈永膝盖的伤处。

 

 

那时垈永就确信了——勇志看向自己的眼神，绝不仅是对待普通队友或疼爱的弟弟那么简单。

 

 

"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比起困惑的情绪，更强烈的是感激。除了家人外，从未有人如此珍视过他。垈永为勇志这份心意感到温暖。

 

 

正因如此，更不该接受。勇志虽然从未直接表露过自己的心意，但必须趁现在斩断情丝。团队成立才不过四年，未来还有漫长的征程。出道活动期间，梦想的规模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日益膨胀。要实现所有人的梦想，就不该制造任何杂音。尤其在这个圈子里，哪怕对着墙壁说话都会传成绯闻。同团队内搞同性恋？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在更大的风浪来临前，为了勇志和大家，必须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勇志像往常一样抬起手臂想安慰垈永，却又缓缓放下。此刻让垈永流泪的，正是勇志自己。

 

 

勇志没有给出苍白的安慰，而是递出了道歉。

 

 

"对不起。"

 

"……"

 

"对不起，垈永...我是真心的。"

 

 

勇志最后留下这句道歉便默默离开了。这对垈永和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是温和陆第二天就赶到了。明明假期还剩最后一天。面对垈永"为什么提前回来"的疑问，两人只是用笑容搪塞过去。垈永摇着头说真拿你们没办法——明摆着是放心不下独自在民宿的我，才急匆匆赶回来的。

 

 

陆刚进民宿就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他把父母准备的生活用品和零食分门别类放好。垈永坐在陆的床沿，静静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收拾行李。

 

 

"..啊！对了。我本来有话要跟垈永说的。"

 

 

正在往衣架上挂衣服的陆突然转身。

 

 

"哭过了？"

 

"...什么？"

 

"眼睛都哭肿了呢。简直...就像我们第一次开演唱会时的样子。"

 

 

陆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敏锐。垈永半真半假地回应道。

 

 

"看了场电影，太难过就哭了。"

 

"果然是垈永的风格呢。是一个人看的？还是照片里那些朋友？"

 

"...是和勇志哥一起看的。"

 

"什么内容啊？"

 

"唔...不太记得了呢。"

 

"诶？都不记得了怎么还哭啊？"

 

"就是说啊..."

 

 

完全不记得看了什么电影。或许是因为一天连刷了五部的缘故吧。片名大概还有印象，主角们的脸却模糊不清。当时的专注力也就这种程度。

 

 

"就是...很难过。...难过得不哭出来就撑不下去那种。"

 

 

唯一清晰的是勇志的心意，以及那句真心实意的道歉。

 

 

 

 


其实给放假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的信号吗？从假期结束那天起，工作就像疯了一样铺天盖地涌来。我们立刻投入了新专辑的制作。下个月是粉丝见面会，再下个月行程表已经被各种活动塞满。饱受睡眠不足折磨的成员们，只要脑袋能沾到地方就会立刻昏睡过去。

 

 

"…好累。"

…累死了。

 

 

坐在移动车辆里的勇志塞上耳机闭上眼睛。他刻意没放音乐，只是想隔绝外界噪音。

 

 

"……"

 

"……嗯哼。"

 

 

我悄悄睁开眼，偷瞄前排张着嘴睡觉的垈永。又怕他突然睁眼对视，慌忙移开视线。

 

 

距离垈永发出警告已经整整两个月了。...不，那能算警告吗？更像是哀求或恳求。得能勇志没问"你怎么发现我心意的"这种蠢问题——他自己都清楚根本没想掩饰。成员们都说他黏垈永黏得过分，利用那孩子的温柔专挑最脆弱的缝隙钻。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勇志的感情，何况垈永的直觉向来敏锐。而这份直觉最大的受益者，恰恰是得能勇志本人。以为对方没察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勇志不怨恨拒绝自己的垈永。那是明智又现实的选择，毕竟团队里不只有他们两人。垈永看穿他心思却没露出鄙夷，光是这点就值得感激。

 

 

勇志哥...我这里动作总做不好...能教教我吗？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便当，这个给你吃。

 

哥~礼物谢谢你！明年你生日我也要送你更好的！

 

 

之后垈永依然像往常一样对待勇志。并非彻底无视或遗忘了勇志的心意，反而是出于体贴才故作平常。正因如此，成员和工作人员中没有任何人察觉两人关系的异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两个月里得能勇志也并非只是呆愣着。他为了整理对金垈永的感情不断努力着。十次里只主动搭话两次，想靠近时硬生生转向其他成员，那些想触碰的冲动与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现在反而每天都会惊讶——当初自己怎么敢那么大胆。

 

 

"……真是够自私的啊。"

 

 

此刻的得能勇志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心意狠狠压进谁都看不见的深处。每当任性的情感快要决堤时，就想起垈永的眼泪。

 

 

不想再让喜欢的人受伤了。


勇志渴望的如今只剩这一件事了。

 

 

 

 


在改版专辑发布前夕，全体成员都投入了录音工作。难得被安排在前列的勇志第三个完成了录音。确认次日早晨前都没有行程后，他独自在练习室练舞到深夜。回到宿舍已是凌晨四点。过度消耗体力的勇志像垮掉般陷入沉睡。

 

 

似乎只睡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久违地没被闹钟吵醒。勇志在被窝里无意义地消磨时间。突然察觉到视线而转过头去。

 

 

"早安。"

 

"....什么啊？"

 

 

勇志怀疑地睁大双眼。只见是温正坐在紧挨床边的椅子上——多半是从客厅搬来的。是温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悠闲打量着他。勇志下意识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房间。

 

 

是温看着他的反应，短促地笑出了声。

 

 

"是你的房间没错。哥好久没和勇志聊天了，专门过来找你。"

 

"辽呢？"

 

"派他去楼上跑腿了。宿舍里现在就我们俩。"

 

 

连辽都支开...看来事情很严重。勇志试图起身却使不上力，索性放弃挣扎。他仍裹在被窝里望向是温，是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勇志。"

 

"嗯..."

 

"我有喜欢的人了。"

 

"....！"

 

 

原本瘫软着的勇志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猛地撑起身子。......你说什么？锁住的嗓音微妙地颤抖着。是温无视他激烈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今年初..就是咱们假期结束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了。"

 

 

是温向来对他人没什么兴趣。但若是关于成员们的事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自己既是团队的大哥又肩负队长职责。就算不感兴趣也得观察，即便无事发生也要深究。从出道起刻意重复这种行为，如今已成了习惯。

 

 

"起初我还没当回事，想想我们的行程强度，这很正常吧？"

 

 

不仅勇志这样，大部分成员都饱受慢性疲劳折磨。连共事的 staff 们也不例外。是温将其归结为无谓的杞忧，没再多想。

 

 

"咦？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瘦了？饭也不好好吃，连最爱的零食都戒了。"

 

"那个...就是太累了没胃口，"

 

"练习为什么又这么拼命？我知道你舞台野心大，但最近都练到身体垮掉的程度了吧？昨天也是凌晨才回来？"

 

"……"

 

 

勇志看着是温平静地倾吐话语，紧紧闭上了眼睛。现在吴是温并非在向他索要答案——早已推导出结论，只是在详细说明推理过程。从练习生时期起是温就有这个习惯。他会极其慎重地花时间摸透对方，然后得出近乎完美的定论。

 

 

"前天录音的时候不是哭了吗。"

 

"...谁说的？"

 

"监制老师说的。还有...啊对了。深夜独自练习时也哭过。舞蹈老师落东西去练习室时看见的。说你浑身湿透地在那里哭。"

 

 

回忆起经纪人告知的情形，是温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勇志...哭了？为什么？在成员中勇志本是最不爱流泪的那个。他唯一一次大哭还是最终确定出道时。现在居然哭得这么厉害？还是在录音时？这次收录曲里虽然有抒情歌，但也不至于悲伤到撕心裂肺的程度。

 

 

夏天都结束了，怎么还搞恐怖特辑啊。是温下意识地确认有没有摄像头。实在难以置信——得能勇志说的既不是玩具熊，也不是戳一下就会流泪的玩偶...当是温寻找摄像机时，经纪人慌忙拦住他，坚称这是真实事件。

 

 

"经纪人哥说什么思乡病，笑死。你哪来的思乡病？明明每个月都固定往日本跑一趟。"

 

 

勇志来韩国已经超过十年了。练习生时期也从没说过想家或要回去的话。就算日本成员偶尔会找家乡味道的餐馆，得能勇志永远雷打不动地吃着韩餐。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给我说人话。"

 

 

面对兜圈子的对话，勇志终于忍不住直球出击。是温看着发脾气的勇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知道你喜欢金垈永。"

 

"...垈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胡说八道。骗人的吧。"

 

"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垈永都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

 

"要不你就直接说不喜欢。只要你开口说对垈永没感觉，我立刻就此打住。"

 

 

勇志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即便是谎言，他也无法说出不喜欢垈永这种话。仿佛一旦说出口，整个人就会彻底崩溃。

 

 

"……"

 

"……"

 

 

是温看清勇志的表情后长叹一声。果然啊。谁让你说这种违心的谎话？是温也是经过漫长挣扎才站到勇志面前的。这绝不是一时冲动开始的对话。

 

 

"……所以我想说的是——"

 

"……"

 

"我想支持你喜欢垈永这件事。"

 

"你清醒吗？"

你脑子正常吗？

 

 

是温话音刚落，勇志就反问道。你疯了吗。因为太过荒唐，日语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换作别人也就算了，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怎么？因为我是队长？"

 

"没错。哥你应该冲我发火才对。...问我是不是疯了。叫我清醒点。质问我是不是想毁掉团队——这才正常。"

 

 

勇志脸上不见丝毫笑意。他不敢直视是温的脸，深深低下头。耳畔回荡着垈永的声音："真的不能再继续了..."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看着陷入自责的勇志，是温从座位上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换作其他成员的话就会那样吧。肯定会那么做的。"

 

 

若是其他成员陷入同样处境，虽然残忍，但就像勇志说的那样，他定会冷酷地逼问。甚至会不惜争吵地质问"你是要毁掉我们团队的未来吗"。

 

 

"但你是得能勇志啊。"

 

"……"

 

"我还不了解你？你绝对不可能死心的。"

 

 

共同度过的岁月何其漫长。是温自信比勇志的家人更了解他。他们见证过彼此最不堪的模样长大——少年特有的莽撞心思、竞争欲、嫉妒、挫败与憧憬。彼此的阴暗面都曾赤裸相对。

 

 

"「这个用日语怎么说来着...啊。找到了。」"

 

 

是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翻译器，突然凑到勇志面前。

 

 

相思病

单恋病

 

 

勇志苦笑着摇头。是温那副斩钉截铁说绝对不死心的态度让他喘不过气，而最近自己所有症状都能用"相思病"来解释这件事更是荒唐得可笑。

 

 

"...算了。我不继续了。"

...够了。现在就到此为止吧。

 

"喂，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能随便做主的啊？"

 

"那你要不要跪着去求垈永？求他发发善心喜欢你？"

 

 

比起"为了团队"这种借口，让勇志决定彻底死心的关键原因在于垈永的心意。垈永根本不喜欢他，反而因此痛苦不堪——这就是勇志得出的结论。

 

 

得能勇志话语里带着刺，吴是温却若无其事地反问有什么问题。

 

 

"怎么，还没搞定？"

 

"……"

 

 

勇志猛地站起身，粗暴地摔门而出。这态度摆明不想再听半句。是温静静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咂了咂舌。

 

 

 


 

重包装专辑的第一周活动结束了。紧接着第二周的音乐节目行程也确定下来。这期间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团队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氛围，勇志却仍在过度消耗自己的身体。是温远远地望着他那副固执的模样，抱着一种"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心态冷眼旁观。

 

 

"垈永，去哪？"

 

"去喝水。"

 

"让我也喝一口嘛~"

 

 

垈永笑着应了陆的话走向走廊。最近他为了保养嗓子经常喝水。保温杯里掺了半杯凉水和半杯温水。饮水机就在连接练习室的走廊上。半开的门缝里传来成员们所有的声音——相机快门声、像是在跳奇怪舞蹈的鞋底摩擦声，还有咯咯的笑声。

 

 

"...哥！"

 

"——勇志哥！勇志哥！！"

 

 

正在合上保温杯盖时，突然听到辽的尖叫声。垈永好奇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恶作剧，握住门把猛地推开门。只见成员们都挤在沙发那边。"怎么了？"垈永慢慢朝那边走去。

 

 

"在干嘛？玩汉堡叠叠乐吗？"

 

"不是...勇志哥你不对劲。"

 

"好烫..."

太热了...

 

"..什么？"

 

 

听到"好烫"的喊声，垈永慌忙查看瘫在沙发上的勇志。原本白皙的脸庞因高烧泛着潮红，呼吸粗重。他手里端着的保温杯砰然落地，杯中的水泼洒而出。顾不得浸湿的鞋袜，他挤开成员们冲上前去。

 

 

"陆哥！快来帮忙背下勇志哥！！"

 

"啊？要、要去哪？"

 

 

听到垈永的吼声，陆吓得手忙脚乱。要是平时肯定会温柔说话，但现在情况紧急。垈永又吼了起来。

 

 

"得去急诊室！快点！！"

 

"...呃、好！"

 

 

在陆的帮助下背起了勇志。刚碰到就感受到的灼热体温让垈永咬紧牙关，背着勇志冲了出去。成员们慌慌张张地跟在垈永身后。

 

 

“快给经纪人打电话！”

快给经纪人哥打电话！

 

“啊，知道了！”

啊，知道啦！

 

 

接到辽指示的咲哉掏出手机。一边给经理打电话，一边呼唤着全程目睹状况的是温。

 

 

"哥！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

 

"...哦哦。好。走吧。"

 

 

所以说啊，单恋上司这种事真的很可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