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垈永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些公元前的事或无聊问题。那些问题有时难以回答，有时令人烦躁，偶尔还会让人尴尬。我们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MBTI 的起源是什么？今晚想吃什么？哥的神经元到底怎么长的？最要命的是"你上段恋爱做过几次"这种。此刻类似的问题正狠狠击中勇志的下巴。难道不该贪图食堂饭菜而拽他出来吃别的才是祸根？这家伙怎么能在吃泡菜汤时聊这个。


"没胃口了"

"因为我？"

"嗯。"


得能勇志把勺子"嗒"地搁在桌上，透过咕嘟冒泡的炖菜热气漫不经心地瞥向金垈永。搞什么啊，这是要让我一个人吃完？他啪地合上饭盒盖，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烦躁。


"你不是吃得挺欢么。"

"那是...两码事。"


"所以为什么要问这种烦人的问题。不是说了讨厌哥吗。"勇志的脑袋嗡嗡作响，眼看又要吵起来。这鬼天气热得要命还吃泡菜锅，从午餐选择开始就错得离谱。



食堂氛围




垈永连拌饭都没动就哗啦推开椅子。勇志问"你这就完了？"，他甩了句"要你管"率先冲出店门。听着咚咚跺脚明显在生闷气的垈永脚步声，勇志慢条斯理翻开皮质钱包结账，把"多谢款待"和塞不进后裤兜的大钱包一起粗暴地往里按——这钱包也是垈永完全不顾他审美硬送的礼物。当啷一声金属扣卡在口袋边缘时，他轻啧着呼出白气追了上去。勇志始终没加快脚步追赶那个气冲冲的背影。向来如此。等垈永走远到脚步声快消失时，总会自己转回头的。



"哥也太冷漠了"

"关你屁事。"

"我生气了你也不吭声。"



每次闹别扭的原因都如出一辙。没什么特别的，总是在相同情境下发同样脾气的我们。我这性格能怎么办。预感到垈永会在街上大声嚷嚷，勇志压低声音碎碎念。面对这阵耳语般的声响，垈永没有接话。勇志和垈永之间30厘米。这就是今天的关系指数。热死了，分开走。明明不是会主动贴上来的人，垈永却若有若无地在与勇志之间划了条界线。阳光毒辣。连片阴影都没有的光景，简直像极了他们。





垈永和勇志在首尔地区的人文类大学初遇。勇志说流落到韩国只是命运使然。不是，那你总该有来当交换生的理由吧！见垈永着急，他摸着鼻尖嘟囔道就是活着活着发现刚好在韩国嘛。


当时正值校内交换生辅导项目启动。这份垈永的首次志愿服务，原本只需帮外国学生解决不便、多检查一次作业、偶尔露个脸就行。虽说背后还有选课优惠之类的奖励。但无论如何，愿意做这种麻烦事本身就不简单。尤其负责的勇志是其中最棘手的类型。话少不说，表情也匮乏，讨厌就说讨厌，喜欢就说喜欢，永远顶着张读不出情绪的脸跟在垈永身后。


记得有次和朋友的酒局黄了，正好看到乖乖坐在位子上的 Tuti（注：韩语中对 tutee 的昵称），垈永随口邀他喝酒。本以为会被拒绝——这个看起来既不懂乐趣又不会喝酒的家伙，居然爽快答应了。行吧，那就喝呗？垈永熟门熟路地带着勇志去了常和系里同学聚会的酒馆。独立包厢最适合朋友间吵吵闹闹，从没人要求他们安静。



"两位。"



熟悉的兼职生看见垈永就热情招呼，领他们进狭窄包间时，垈永故意拖长音调抱怨"诶——只有这种小包厢啊？"兼职生咯咯笑着解释周五满座，又眨眨眼说会送瓶酒当补偿。垈永没想到这瓶赠酒会让他醉得那么快。

酒液像小溪般源源不断注入，垈永的杯子刚空就立刻被斟满。"那个...能倒慢点吗？"勇志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笑。这人喝醉原来是笑相啊——嘴角翘起的模样像小狗崽，又像小奶猫。唔，我大概也醉了。

得能勇志向来不爱说废话，但那天即便沉默也不显得尴尬。是因为那个不说话也总噙着笑的前辈吗？酒杯相碰时泛白的指节，成为助长金垈永醉意的因素之一。透过透明杯壁，勇志若隐若现扬起的嘴角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呼吸。



"看什么看？"

"...？"

"干嘛一直笑着盯人看啊。"



"呼——"随着吐出混着酒气的呼吸，垈永抛出了问号。勇志只是含糊嘟囔着"因为喜欢嘛..."，将后半句话暧昧地咽了回去。


当垈永睁开眼时，已是正门附近破旧汽车旅馆的清晨。今天是周六还是周一？试图起身查看因宿醉而运转不良的手机时，与平日不同的酸软腰肢让他直接趴回了床上。



"操..."

"醒了吗？"



勇志拿着似乎已经凉了些的马克杯走向垈永，杯里是汽车旅馆提供的袋装咖啡。昨晚你折腾我了？腰好酸。面对垈永的质问，勇志只是笑而不答。那可疑的笑声让垈永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这才意识到床单下的异常状况。



"什么意思？"



勇志装作不记得似的把杯子放上桌，趿拉着旅馆拖鞋发出啪嗒声。真不记得了？面对追问，垈永却难以启齿。只觉臀缝间残留着黏腻触感。操，这哥搞什么？他暗自盘算着随时报警，用被子裹紧身体进入警戒状态。勇志从冰箱递来冰镇梨汁。怕你头疼。看来是趁垈永昏睡时特意买的。垈永想象着打翻饮料的场面，几乎要吼出"你现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酸痛的腰肢让他决定先喝完这瓶再算账。



-



"哥到底喜欢我哪点？"




这是垈永的第一个问题。宿醉未消就仓皇逃离汽车旅馆后，勇志依然固执地追随着垈永的背影。"为什么跟着我啊！"他曾在来往学生群中喊到耳尖通红。勇志只是。每次都是，只是，只是，只是。除了这个就不会说别的了吗？勇志没有回答。这次，连笑容都消失了。他摆出沉思的姿势良久，


"因为屁股很漂亮？"


垈永的胸膛灼热得难以平息。没等勇志说完就拽着他的胳膊逃离现场。这算什么爱情私奔？脑子缺根弦的勇志正这么想着，已被垈永拽进昏暗角落。"啊..."随着压抑的喘息声，垈永双手猛然捧住他的脸。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

"说句话啊——"

" ... "

"怎么 现在是要跟我谈恋爱吗？"



连珠炮般的质问不断砸来。垈永的语调像尖锐的棘刺般根根扎人。即便如此，勇志还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嗯 不能交往吗？"





当想起那锅被遗忘的泡菜汤时，勇志决定翻找独居房的冰箱。那是垈永说"真的真的超级好吃"特意坐一小时地铁买来的吐司。吐司终究只是吐司。勇志叼着面包边角叹气，早知该忍着喝那锅汤的。在垈永那张欠揍的脸从眼前消失前，他就该忍住的。虽然垈永总爱咋咋呼呼，但今天实在不想吵架。难得课程时间对得上。难得，还穿了新买的裤子。



恰在此时，仿佛读懂勇志心思般，垈永的来电震动了手机。是求和的信号吗？每次吵架后几小时，垈永总会打来电话。有时是那个总先发火的垈永真心实意道歉，有时又像无事发生般聊起日常。勇志把手机贴向耳朵时，嘴角不自觉扬起"果然又来了"的弧度，这已成条件反射。



[哥。]

[嗯？]

[就算我是初恋，这也太过分了吧。]



回答之后是漫长的沉默。所以你想说什么？即便能预见这样的未来，勇志还是无法轻易吐出堵到喉咙口的烦躁回答。



[分手吧。]

[非分不可？]

[嗯。]

[干嘛？]

[哥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好奇呢。]



行啊，那就这样吧。先按下挂断键的是勇志。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吧，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电话刚断他就把手机摔到床上，恶狠狠咬了口吃剩的面包边，试图否认这荒谬的现实。毕竟垈永就算气疯也从没提过分手，这完全超出预料。要不再打过去？可要是不接怎么办？人家都用"无法挽回"当分手理由了，我还能怎么挽留？还全他妈赖我。反正勇志整个人生里，有垈永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零二十天。算了，没你老子照样活得好好的。


可是越嚼越觉得，那片吐司在口腔里发酵出令人上瘾的咸香。真好吃，垈永那家伙果然没说错。我重新系好吐司包装袋。要是连这个都吃完的话，感觉垈永存在过的痕迹就会彻底消失，莫名涌上一阵失落。







因得能勇志同学课程调整，现通知终止辅导服务。


垈永盯着那条短信反复摩挲手机屏幕。行吧，解脱了。不用再尴尬地碰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身体比想法诚实，他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般坐立不安，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反反复复。



"你在干嘛？"



叫我来空课时间喝咖啡的是垈永。看他坐在前面闷头玩手机的样子就来气，我冷不丁尖锐地质问。垈永连忙"啊，抱歉抱歉"地把手机塞进包底，"是辅导课短信！"。露天阳台上的冰沙已经融化成黏糊糊的糖水，纸吸管也像他的心一样蔫巴巴的。我叼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同学自顾自的唠叨，满脑子却都是勇志哥的身影。


哥现在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吃饭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就算是打架的时候，他也从没落下过一顿饭。以前总因为他吃饭磨蹭发过火来着。突然觉得...好抱歉。可这混蛋怎么连条消息都不发？果然根本就没爱过吧？真爱的话肯定会想见面会思念啊！连头像都不换的冷血动物。



"所以说垈永啊，我们该做小组作业了"

"啊？"

"在听吗？"



啊、听着呢，就是不敢相信所以再问一遍。垈永含糊其辞地略过朋友的话头。小组作业也好考试也罢，看起来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垈永面前，朋友又开口道：我们通识课作业没剩几天了，金垈永。周五下课咖啡馆集合。垈永只是机械地点头，下巴动了动。哎西这蠢货。魂儿都卖给谁了？朋友边说边用力压下他的棒球帽。通识课？这时垈永才猛地扯下帽子，圆睁着眼睛瞪向对方。通识课。怎么会把这茬给忘了。



《人际关系与沟通》

课题名称：关系中的冲突与沟通策略分析
概述：人际关系中的冲突不可避免，而如何认知并调和这些冲突将决定关系的发展方向。本课题要求各小组设定虚拟冲突情境后，通过角色扮演或汇报形式展现该冲突的成因与化解过程。请结合沟通理论中的积极倾听、反馈结构、情感表达等方式进行分析应用。（可自由设定恋人、朋友、家人等关系）
提交形式：小组汇报（角色扮演或演示文稿）+ 附汇报文稿
小组构成：4人1组（随机分配）



同僚转交笔记本电脑时，代替栽禧向垈永传达了课题内容。垈永胡乱揉搓着被鸭舌帽压塌的头发。对了，和勇志最后的联系纽带就是这个课题啊。这么想着的同时，心底又因能再次见面泛起微妙的涟漪。






"你好。"


垈永和同期生早早就坐在了咖啡厅的椅子上。都是垈永催着说要提前去占位置。明明没人追着赶着，非拽着抱怨"去那么早也没事干"的朋友过来。指甲咔咔敲着桌面，腿抖个不停。朋友眼里这样的垈永状态明显不对劲。约定时间五分钟前，同组女生撩着头发在露台木椅落座，而得能勇志踩着点低头行礼从远处走来。手抖得连招呼都打不了的垈永今天格外反常，同期生只好代他起身向勇志问好。



[勇志哥都来了，怎么不打招呼？]


察觉到气氛诡异的同期发来了消息。


不是那样的啦嗯嗯


垈永用颤抖的手指发送了回复



"所以呢，我们要不要玩点角色扮演？"

"唔...像演戏一样呢。那谁来当主角呀？"



女生用梳子捋了捋头发回答同事的话。结果四个人都沉默地啜饮着咖啡。


"我来做吧。"


是勇志的声音。同事和女生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得寸进尺的同事又提议道：既然勇志哥和垈永关系好，就让垈永来当对手戏演员吧。垈永用指尖戳了戳同事的大腿。我才不干。虽然是无言的压迫，但迟钝的同事还反问"你戳我干嘛？"。于是就这样...非常自然地，对手戏角色就这么定给了垈永。这男人平时安静如鸡怎么突然抽风？虽然这不是垈永想要的结果，但最终女生负责剧本，同事担任组长写报告，垈永和勇志成了主演。


"既然这样，家人关系太老套了，不如设定成恋人怎么样？"


男生之间做起来才更带劲更有冲击力嘛！敲着笔记本电脑的女生朝两人露出试探性的笑容。金垈永本想提议"要不要喝杯咖啡"，最后一丝理智却让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偏偏坐在对面的得能勇志从进门起就只盯着桌面看，偶尔瞥两眼手机。那副毫无主见的样子，看起来连小组作业都提不起兴趣。每当有人问"要不这样如何"，勇志永远只会回答"嗯，好的"、"可以可以"。从某个角度说倒是个好组员——但绝不是个好男友。垈永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消极念头。



"就像 CC 那样，恋爱中的大学生情侣一个是沉默寡言型，一个是喋喋不休型。所以才会产生语言摩擦嘛。一个拼命宣泄情绪，一个只会用沉默回应——这种主题怎么样？"

"不错！课题发表前碰个头对流程，顺便喝两杯吧。"


随着工作进展顺利，同届生和那位女生的话渐渐多起来。唯独比平时更沉默的勇志，以及莫名心虚的垈永还在咬着吸管发呆。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赶往各自的约会地点。周五夜晚躁动不安。同期的同事说女朋友在等着，直接把垈永晾在原地走人了。座位上最终只剩下尴尬的两人。勇志将组员们留下的空饮料杯收进托盘，最后默默盯着垈永手里那杯冰块完全融化的饮料。垈永似乎因被勇志注视而瞬间慌乱，失手打翻杯子把裤子彻底浸湿。勇志将托盘里的餐巾纸递过去。手忙脚乱。垈永接过纸巾擦拭湿透的裤裆。



"湿了吗？"

"别说这种话。"

"……"

"不想看见哥 烦死了。"

"……"

"就这一次...实在是没办法才见面的"



这是勇志每次在床上调情时惯用的说辞。那些与勇志共度的温暖炽热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垈永脑海中闪回。不知是否察觉到他心思，勇志对着垈永的提议点了点头，依旧紧抿着唇。当垈永将湿纸巾放回托盘，勇志便端起托盘起身离去。垈永在原地呆坐了许久，只能重重叹息。冷漠的人不是我...这都是为了哥哥啊。




下次小组作业约在周末过后的周一傍晚。找到空教室的同学给全员发了短信：[大家今晚都能留到很晚吧？17:42]自习室里的垈永读着消息，无意识按动着圆珠笔。感受到周围"太吵了"的谴责视线，他耳尖发红地趴倒在桌上。啊...真不想去。三十分钟后又要重逢了。周末转瞬即逝，此刻时间却黏稠得令人窒息。就像这样趴在桌上时，勇志总会悄悄放一杯低因美式在图书馆桌面。每当垈永用口型说"哥，谢啦"，勇志便会微微勾起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看手机：[回去时说一声，我送你]。空荡荡的桌面让回忆愈发灼喉。啧...还是去买杯咖啡吧。




"来，来，这里感情要更饱满些！"


女组员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格外热情。垈永用魔法眼盯着勇志腋下那片虚空念台词的样子，似乎让导演很不满意。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啪啪敲着剧本指指点点。人家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好吗？不知是组员们太热血还是空调不给力，垈永的额头泛着湿漉漉的光。排练不顺时同期生适时打圆场"先休息五分钟调整状态吧"，把椅子拍得砰砰响。


"呼——"

"你在这块儿真没天赋"

"那你行你上啊"

"仔细想想，好像还挺擅长的。"


同事的笑话根本引不起他一丝笑意。扑通——勉强跌坐在椅子上的垈永猛地吸了一口桌上放着的冰美式。眼神不断往旁边偷瞄。勇志只是盯着女组员帮他装订的小剧本集。只听见纸张哗啦作响的声音。真碍眼。看着看着心里就变得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因为觉得没有哥哥也能好好活下去才提的分手。算了，反正只是我单方面喜欢的感情。有哥哥在的时候也很孤独啊。金垈永，清醒点。只有你在自作多情。不知不觉中垈永开始拍打自己的脸颊。现在清醒点了吗？女组员用灼热的目光盯着勇志问道。可以开始了吗？早点结束回家吧。



"为什么在朋友面前不敢说那个人是我对象？"

"对不起。"

"除了道歉就无话可说了吗？"



这分明是烂俗电视剧里的台词。不知从哪儿获得的灵感，如此陈腐的台词。但奇怪的是，垈永说这句台词时格外用力。


 

"哥为什么总是不回答？"

"……"


剧本上明明写着下一句台词，可勇志的回答总是慢半拍，或者干脆不作答。


"快回答啊，急死人了。"


垈永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或许是因为积压的情绪如台词般突然决堤。这时就像电视剧里的场景——原本盯着教室地面的勇志，听到垈永哽咽的声音突然抬头望向他。



"对不起。"

"我知道你愧疚 但到底在愧疚什么？整天不联系 让我一个人孤单 别人说喜欢我的时候也只会冷眼旁观 现在就是来跟我说句对不起？"


"因为我要想很久 才能组织好回答你的话"



剧本里明明写着「那是我失误了 说出口时就觉得对不起你 以后会好好表达」的圆满结局。但垈永可能听错了 身体突然僵硬地紧盯着勇志的唇形变化



"如果慢慢说也没关系的话...能再和我聊聊吗？"



事到如今，栽禧不得不意识到勇志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原本像鸡屎般恶心的眼泪突然决堤般涌出。


"这话...要是早点说...呜...我就不会哭了..."



当演技飙到最高潮时，组里的男女同学都鼓起掌来。这即兴发挥也太绝了吧？啪啪作响的掌声中，对面的勇志看着嚎啕大哭的垈永，突然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不知是把这当成戏中场景，还是觉得这样演下去 A+唾手可得。组员们也飞奔过来将两人团团抱住。目睹这一幕的女组员"诶？"地发出困惑声，也轻手轻脚走过来张开双臂，将黏在一起的三人圈进怀里。呜呜的哭声里，四人紧紧相拥。疯子。垈永埋在勇志胸膛前这么想着。






可惜的是，发表当天并没有像练习时那样泪如雨下。尽管如此，还是气势如虹地拿到了 A+。大家都辛苦了！垈永向那位甩着头发快步走过的女组员举手打招呼。同组的勇志也低头致意，问道："要一起去吃学生食堂吗？"勇志看了垈永一眼，回答说："已经和垈永约好一起吃饭了..."剩下的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校园里。



"想吃什么，哥。"

"嗯~今天想吃炸猪排。"

"炸猪排不错呢。"



这样说着感觉真好。垈永藏不住嘴角偷跑出来的笑意。勇志也迎着渐渐凉爽的秋风，啪地贴上了垈永的侧腰。现在不热了吧？是询问能不能这样贴着的意思。垈永用点头代替回答。或许，正是因为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像现在这样幸福，那时的勇志才没有给出回答吧——他忽然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