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什么爱情

才不需要什么爱


8. 与敌共枕




- 确实二次觉醒了呢

- 二次觉醒是啥？陆要变成优性了？

- 原理太复杂，简单说就是升职了。看来很努力嘛，陆。

- …明明没费什么劲。


成为显性 alpha 有什么好？是温单手抓着刚完成检测的陆的结果单快速扫视，眼珠忙碌转动，吐出的字句却像报菜名般单调日常。所以陆一时难以理解——自己从狂热 alpha 经历觉醒后显现为显性 alpha，这事实究竟有多罕见珍贵。


- 成为顶级 Alpha 会有什么不同？

- 嗯，首先信息素影响力会更强吧？标记的时候也方便。

- 诶？什么意思？Omega 会更喜欢吗？

- 呵，你肯定是在好奇这方面吧。


是温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用凝重的表情注视着陆。虽然语气平淡，但他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教科书里仅作为假说存在的性状体理论，竟在前田陆、金垈永和得能勇志之间成为了现实。相互刻印的金垈永与得能勇志，二次觉醒的前田陆。性状体的人生中，别说相互刻印，能实现单向刻印都谢天谢地。多数人只能与几乎不受信息素影响的贝塔维持着精神束缚的毁灭性关系，最终慢慢枯萎。所以是温认识的性状体里，不婚不恋主义者比比皆是。作为研究者，这也是难以获取临床案例的原因。但前田陆、金垈永和得能勇志已经两次展现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温短促地苦笑了一下。

爱算什么。

不得不承认。三人都在稳步成长着。作为人类也好，作为性状体也罢。


既然说见过辽和咲哉了，解释起来应该会容易些吧。


是温话音刚落，陆就睁圆了双眼一脸天真地望向他。但是温也清楚，陆此刻纯真无邪的面容与他真实面目相去甚远。


——咲哉 虽然并非有意 但在激素调控时你显性为顶级 alpha 并且立刻和辽完成了双向标记

——诶？这是什么意思？

——成为顶级 alpha 后 简单来说就会像勇志那样更容易建立双向标记 因为强效信息素会让 omega 产生反应

- 真的？那我也要和垈永...

- 这点我不能保证。说过后天标记需要双方意愿。话说回来...你这之后见过金垈永吗？

- … …


是温的话让陆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乖顺地垂了下来。几次尝试后金垈永依然不肯轻易露面。雪上加霜的是，勇志这几天也完全不见人影，急得陆一个人焦头烂额。要是他俩在一起怎么办？难道是垈永的发情期？该死，完全感知不到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陆...明明我也是被垈永标记过的 Alpha 啊。光是想到失联多日的勇志和金垈永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陆的手就不自觉攥紧。而陆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怒意，全被是温看在眼里。是温清澈的眼眸扫过陆紧握的拳头，轻声开口。


- 不管怎么说，既然升职了总该有礼物吧？

我对是温哥送的礼物一点都不好奇。比起这个，能联系上勇志吗？

不收你会后悔的，你。


是温从座位上起身说话时，陆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推开诊疗室的门，是温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仍呆坐在原地的陆，催促道："发什么愣？后悔了？你？"

所以即便毫无期待，陆也只能跟着是温往外走。是温的脚步正朝着比诊疗室更深入的检查室方向。那里也是陆之前为接受体质复检去过的地方。体质检测需要采血和提取细胞样本，必须露出后背将长针管刺入脊椎抽取脊髓液，再筛选基因进行检测。想到那根刺入脊椎的长针，鲜明的恐惧让陆对这里毫无好感。


——礼物，开门看看。


站在挂着[第二检查室]标牌的门边，是温用下巴示意道。陆仍带着怀疑的目光，却还是按他所说推开了门。但当门扉开启的瞬间，那些充满疑虑的眼神就像遇热的蜡般迅速融化，陆的瞳孔微微颤动，所有猜忌痕迹都消融殆尽。


- …垈永！

- 陆、陆哥？


正在更衣的金垈永手里攥着刚脱下的检察官制服，正要从衣柜取出便服时，房门突然被撞开——没敲门就冲进来的前田陆让他错愕地眨了眨眼。吴是温看着陆张开双臂扑向垈永的模样，轻笑着用力关上了门。


- … …


而当是温刚转身的瞬间，面无表情的得能勇志已堵在身后。看来气得不轻啊。是温从对方死寂般的凝视里读出了汹涌怒意，即便作为非改造人的 Beta，顶级 Alpha 的压迫感仍能轻易碾碎普通人的防线。"怎么，瞪这么凶想干嘛？"是温迎着勇志的目光挑衅道。


—要公平竞争啊你这混蛋，陆也是垈永的烙印者吧？

—…滚开。


勇志厉声斥责是温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去，那背影浸透着浓重怒意。是温挂着尴尬的笑容，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朝勇志反方向迈步。这副德行果然还需要更多历练呢。成长不总是这样的吗？





- 你去哪了？我找了好几次都没在工坊见到你，好难过。

抱歉，听说你已经来过了。


垈永表情尴尬地望向陆，随手将拿着的检查服扔在一边，匆忙从敞开的储物柜里抽出上衣套上。虽然依旧瘦削，但明显丰润了些的肌肤泛着光泽，在陆眼里显得格外诱人——但更让陆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和勇志在一起吗？

啊？哦、嗯。那个...我和哥哥有事要见。


虽然匆忙用衣物遮掩，但金垈永身上残留的绯红痕迹怎么看都是性爱后的印记。陆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发现最担心的事竟成真后，涌上心头的只有说不出的酸涩。他轻咬着下唇对垈永说道。


要是 H 的话...陆不是也在吗。

不...不是那种事。只是有其他事情。

- 陆才不是笨蛋呢。


面对陆的话语，垈永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他抓挠后脑勺的瘦削手臂和裸露的后颈上，仍贴着大块绷带纱布。陆留下的伤痕正在逐渐愈合，但不会完全消失。陆不自觉地朝垈永曾被自己咬过的后颈伸出手，却被受惊的垈永缩着脖子躲开。陆的眉心顿时拧成一团，对垈永说道。


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所以才不联系我的？

——哥...不是的。我没想惹你生气。

——陆也不想发火！你知道我等得多煎熬吗！焦虑得整夜睡不着！

- … …


金垈永和勇志共度发热期这件事，理智上能理解，心里却酸涩得发胀。今后他们还会有多少次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处？在未知的角落里，垈永会怎样拥抱勇志，彼此抚摸，耳鬓厮磨着说爱语...这不公平。陆咬着嘴唇想。


- 听说我二次觉醒成了显性

- …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 可能。我现在不是隐性了。据说成为显性后就能和你互相标记

- 哥、哥哥。这种事现在还不能确定吧

和勇志也彻底分手了。

- … …


那双眼睛总是轻易受伤。陆再次意识到，自己与勇志的关系给金垈永心里留下了比想象更深的伤痕。他想起那些如同诅咒般笨拙的夜晚，自己给垈永带来的伤害。后来更是咬住脖颈留下了永不消退的印记。我到底怎么了？陆只是单纯喜欢垈永啊，是爱你。没有别的。不想伤害你。不愿让你痛苦。当愤怒与委屈渐渐染红陆的眼眶时，温柔的金垈永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从检验室取来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轻轻按在陆湿润的眼角和脸颊上。


别哭了，哥。我一点都不讨厌哥哥。

你眼里只有勇志。因为我是个残次品吧。

怎么、怎么能说这种话。


因为陆是 Alpha 所以要可靠地守护 Omega 啊。即使在满是 Beta 的环境里，陆也本能地习得了 Alpha 的习性。但每次被金垈永毫无底线的温柔和细腻心思安慰的，反而是他自己。没用的，陆。我什么都比不上勇志。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自我厌弃的陆越发委屈，将脸埋进垈永为他拭泪的掌心，用双手紧紧包裹住那只手。新涌出的泪水覆盖了垈永方才擦过的泪痕，在对方掌心里洇开一片湿热。


- 陆 别讨厌我。

- …我会的。

- 陆 害怕也别躲。

- … …

- 我会做得更好。真的可以做到最好。


陆撒娇般的抱怨让垈永笑了出来。他没有抽回被陆抓住的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抚着陆的头发说道。


- 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 ……那你要更爱我。


那才是陆真正想说的话。不是想赢 Alpha 的竞争，不是想在信息素斗争中占上风，只是想得到自己认定的 Omega 的真心。想听他说爱我，想听他说非我不可。仿佛就是为听这句话才来到这世上。垈永轻抚着陆倔强的发丝，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一掌就能圈住的单薄肩膀上时，立刻感受到陆的手正用蛮力箍住自己的腰。


- 哥，我这样哭算什么啊。

——别说这种话。你故意说难听话让我难受。

不是的，我是认真的。哥你不用为我哭。勇志哥也一样。

我们独处的时候禁止提勇志。


听到勇志的名字突然蹦出来，陆眼眶一热，松开环抱的手掐住垈永的侧腰。垈永笑着扭身躲闪，陆失神地嗅着许久未闻的自家 Omega 信息素。好闻，太好闻了。带着微苦却甘甜的芬芳。垈永将头抵在陆的后颈与耳垂之间，轻声呢喃。


都忘了，哥。那些陈年旧事。

- … 真的？

——所以哥也全都忘掉吧。那些伤害我、让我痛苦的事。

- … …

- ……都忘了吧，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着垈永微弱的声音，明知不可能忘记一切，陆还是点了点头。而金垈永也同样如此。每当想起与勇志共度的夜晚，就不得不回忆起被赶出家门、靠在门上恐惧着会不会有人侵犯自己的黎明时分。恐惧、害怕、不安——所有这些都在心灵而非身体上留下伤痕，至今未愈。但垈永拼命装作视而不见。他眼中总是同时映出两个身影：受伤孤独哭泣的自己，和哀求着被爱的可怜 Alpha。


其实两个都不想看见。


当陆更用力搂住腰肢将身体贴上来时，垈永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到自己竟如此轻易沉溺其中，不由闭上了眼睛。



* *



- 说要去找搬出去的房子？

- ……嗯。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准备餐食始终是垈永的分内事，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餐桌旁端坐着三个人。是温离开后又昏睡了一整天的垈永，不知为何神清气爽地醒来望向勇志。"还好吗？"面对勇志的询问，垈永轻轻点头，脸色比之前稳定许多，让勇志也放下心来。刚恢复意识垈永就开始张罗饭菜。许久未去超市的厨房里，他正用所剩无几的食材变魔术般捣鼓着什么。听到这日常的响动，在房间里屏息静气的陆也悄悄推开门。垈永正将热气腾腾的米饭盛进碗里说道。

吃饭吧，我饿了。


- … …

- … …


陆和勇志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垈永反常地盛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饭，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那过分精神的样子让勇志不自觉地皱眉——该不会在硬撑？却终究没勇气问出口。看不下去的陆终于打破沉默。


如果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这样...

我为什么要生气？

- … …


垈永爽快地说道。但那一闪而过的微妙决绝让陆闭上了嘴。垈永停下筷子，感受着勇志和陆投来的不安视线，放下勺子开口。


- 这次合宿让我想通件事，我打算去找我哥

- …哥哥？你亲哥？

嗯。是我大哥。因为是 Alpha，小时候每次我发情期都是他帮忙照顾的。

…所以呢？

反正我和标记我的 Alpha 没法度过发情期，所以想找哥哥帮忙。


垈永的话让勇志有种诡异的既视感。他歪着头，明明听懂了对方说的每个字，却用完全茫然的表情注视着垈永。


为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

我觉得...可能没办法和勇志哥共度发情期了。

- … …

我也伤害了陆哥。

- … …

陆哥说过无法和伤害过自己的人生活，所以由我退出才合适吧。


垈永话里透着不容动摇的决绝，让勇志和陆都哑然失语。勇志此刻才明白从垈永醒来时就萦绕在心头的异样感——金垈永已经下定决心要给这段痛苦扭曲的关系画上句号。哪怕代价是离开唯一相互标记的 Alpha。既然做了决定，他举手投足都变得轻快起来，那种不拖泥带水的洒脱感，正是让勇志感到似曾相识的东西。


- 生气的话...既然垈永都道歉了，我没事的

要是我又进入发情期，陆哥能撑得住吗？反正勇志哥对我的发情期从来都不在意吧。

- … …


金垈永脸上看不出半点责备的意思，可他说出的话却同时在陆和勇志心里点燃了火。他终于放弃了。作为相互标记的 Alpha，垈永宣布要同时放弃勇志的存在和陆的好意，选择自己消失。勇志在垈永病中寸步不离地守着，结果对方刚清醒就说要抛弃自己这个 Omega，这让他如遭雷击。我们...我们之间就这么容易断吗？可对于"不在乎垈永发热期"的指控，他无言以对。谁都清楚这次风波正是源于勇志对金垈永的漠视。勇志呼吸发窒，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为了找房子得增加打工时间，可能没法准备饭菜了。请理解我。

...垈永，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我想过了，当初搬进来就是个错误。

- … …

这房子本来就是勇志哥和陆哥同居的爱巢，我这种外人插进来才会发生那种事。

- … …

只要我消失的话，一切就能恢复原状了。


可笑的是金垈永笑了。带着真心希望如此的表情。像即将消失的海市蜃楼，像马上要碎裂的玻璃窗，金垈永笑了。被这晴天霹雳般的话语震住的不仅是勇志，陆也同样僵在原地。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垈永的饭碗已经见底，他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槽，回到餐桌前说了句"我先回房了"便离开。金垈永消失后，死一般的沉默笼罩餐桌，同时停下筷子的陆和勇志深陷在彼此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金垈永，是要...赶我们走？

陆凝视着仍如石头般僵硬的勇志，率先开口。


- 勇志，不抓垈永了吗？发什么呆呢？

- …现在，想不起来。

- 必须抓啊。那可是你的刻印。没他你能活？

不，不行。绝对不行。


但勇志迟迟无法行动的原因并非金垈永的决绝，而是缺乏正当理由。该用什么借口拦住他？该说什么才能留下他？不，我们为什么突然要拦金垈永？他要是走了怎么办？陆，你需要金垈永吗？为什么这么突然？我需要...我需要他。他是我的 Omega。好不容易才遇见，好不容易才确认心意。勇志的小脑袋瞬间被疑问与猜疑淹没。他放下攥着的勺子，起身走向垈永的房间。一反常态地没敲门就猛地推开门，正在整理勇志衣物的垈永错愕地抬头，目光在他与手中衣物间游移，最后漾开浅笑说道。


啊，这个我洗好还你。

垈永，没有我你能活吗？

…啊？


勇志口中迸出的未经修饰的质问是本能反应。这是被标记的 Alpha 对被标记 Omega 的诘问——没有我你能活吗？我们不是已经标记了吗？我们不是融为一体了吗？当垈永迟迟没有回应时，勇志眉心狠狠拧起，焦躁地逼问着对方。


- 说啊，没我你能活吗？

- …这个嘛，可能会有点吃力。


垈永犹豫了。脱口而出的答案竟不是否定，这让勇志心头窜起无名火。应该说不能啊。应该说活不下去啊！因为，


- 应该…没问题吧？之前没有勇志哥也活得挺好的。

- … …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面对垈永出人意料的回答，勇志紧抿双唇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垈永。随后粗暴地扯走对方怀里紧抱着的自己的衣物，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嘶哑。


——我不同意。你最好重新考虑。

——…勇志哥？

——别想着离开。等你想清楚了，改变主意再来找我。


这并非要求回答的质问。勇志将沾满金垈永费洛蒙的衣物紧抱在怀中转身。饱含情绪的沉重脚步声震颤着房间，就在勇志即将踏出垈永房门的瞬间，身后响起了他的声音。


哥，改变主意了吗？

- … …


金垈永的声音像恼人的荆棘般缠上勇志的脚踝。明明被带刺藤蔓绞得生疼，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总是这样死死纠缠在那个位置，刺激着勇志的神经。烦死了，都怪你。


- 我现在看起来像哥哥的命运吗？

- … …


还有这个愚蠢的我。

都怪现在才爱上你的我。这愚蠢的速度快得让人烦躁难耐。


勇志转头望向垈永。真心话明明很简单，脱口而出却要酝酿许久。那些汹涌到卡在喉咙里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太过庞大而令人窒息。他分不清在体内爆发的究竟是该死的 Alpha 本能，还是对金垈永的渴望。勇志攥紧自己衣角的拳头青筋暴起，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垈永说道。


- 你本来就是我的。

- … …

- 从始至终都该是我的。






- 垈永说什么？他说什么？叫我别出去？


勇志一走进房间，正焦躁地啃着指甲的陆猛地站起身，快步凑近他问道。快、快说。金垈永说什么了？是不是叫我别出去？


- …我说了让你再想想。

啊...勇志。真让人着急。真的。


面对勇志模棱两可的回答，陆用手捶着自己胸口，用埋怨的眼神望向他。勇志僵硬的表情没有看向陆，但此刻的陆除了依赖勇志别无选择。


你得说不准出去！垈永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 …什么？

我们...不是我们，是勇志啊勇志，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见陆急忙改口催促，勇志轻叹着将怀里抱着的衣物胡乱扔到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般瘫倒，发出细小的呻吟。陆很久没见到他这般苦恼的模样，便挨着勇志重重坐下。


烙印不正是意味着我们无法分离吗？

…不是那样的。重要的不是肉体距离，而是心灵是否疏远。

啊！！垈永要走就说明对你没感情了吧？这样绝对不行啊！

- … …


陆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若是平常的勇志，看到陆对金垈永的事如此亢奋肯定会起疑——但此刻的得能勇志正被顶级 Alpha 基因支配，刚被命定伴侣首次拒绝的冲击让他完全失了魂。


难道...难道没办法了吗？能阻止垈永离开吗？


陆没有继续追问沉默不语的勇志，而是咬着自己的指甲发出咔哒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金垈永那番干脆利落的话语毫无反驳余地，既是完美的逻辑又是直接原因的提供者，让陆根本找不到破绽。这个事实让陆烦躁不已。"再忍忍就好了，干嘛那么香喷喷的！"眼珠转了半天后，陆突然灵光一现，猛地转身抓住勇志的肩膀摇晃着说道。


哥，垈永大哥，我们去找他吧。

- …什么？

- 不是说找金垈永哥吗？如果我们说帮忙找人，垈永会不会就不逃了？


陆的话让眼神逐渐失焦的勇志猛然清醒，抬眸望向对方。他慢慢撑起身子对陆低声道：说详细点。


- 垈永说过要找大哥熬过发情期吧？我们派人帮他找。找到后...再送他走。要是现在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金垈永发情期会失控的，你不是也见识过吗？

- … …


自己就是最大危险因素这件事，早已从前田陆脑海中抹去。他不断眨动眼睛看向得能勇志，仿佛在寻求同意。虽然强装镇定，但那番说辞在勇志听来也相当有说服力。勇志的思绪急速转动——要抓住金垈永的方法，哪怕多留他在这个家一天的办法，眼下除了陆的方案似乎别无他法。若金垈永明天就收拾行李，根本没人能拦住。勇志凝视着陆直起腰身，重新调整了坐姿。


- 那要是找到了呢？

- 我打死都不会说！你疯了吗？！！

- …要撒谎吗？

- 不然呢？真找到就送过去？我们...不，你打算怎么办？！

- …垈永会上当吗？


必须骗过去。面对陆坚定的决心，勇志微微点头。虽然作为 Alpha 对烙印对象说谎让他本能地抗拒，但金垈永这次的选择实在太过出格，心急如焚的陆和勇志能用的手段实在有限。勇志紧抿嘴唇凝视着陆，最终缓缓点头。


- 就这么办吧。


两人之间流淌着微妙的紧张感。明明恋人是我和陆，可一旦金垈永不在，两人间的不安变化却无人提出异议——陆和勇志此刻尚未察觉自己正做着多么荒谬的决定。他们满脑子只想着必须抓住金垈永。而此刻的得能勇志更不知道，陆过度的协助将成为未来金垈永与自己之间最大的威胁。


两人久违地安然入睡。在梦中，各自都做着遇见金垈永的幸福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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