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gm - 李炳佑《我因为你太奇怪所以完蛋了》




所谓'那个'行业本就遵循着黑道的法则。只要嗅到金钱的味道，极道之徒无所不至无所不为——信用卡批量发行、人口贩卖、器官交易，最终将魔爪伸向偶像产业，吸食着青春的血肉来填满私欲。对他们而言，最完美的猎物正是怀揣梦想又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渴望闪耀人生的愿望化作残酷刑罚，将陆的生活也榨取得干干净净。如今的陆早已抛弃了特别活着的念头，只想要平凡度日。和挚爱的家人、心仪的对象一起，做着枯燥乏味的工作回家共进晚餐，周末牵手去高级餐厅吃顿午餐散散步——这种平凡生活就算住在 1LDK 的简陋公寓也无所谓。但首先，必须摆脱那栋像水蛭般吸食血汗钱的高级公寓。得找份踏实的工作...AV 男优不干的话，我还能做什么呢？

趁着说回家拿东西的垈永不在，陆正趴在地板上翻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寥寥几本求职杂志。从来不下厨的陆往常都会在垈永缺席时，用便利店便当或杯面解决三餐。吃到一半的便当被随手搁在旁侧，他整个人摊在客厅阳光最好的位置，慢悠悠泡着垈永留下代替咖啡的乌龙茶。


"无论如何，只要是有热情的你，随时都欢迎！"

- ...陆倒也没热情到那种程度。

[新手也欢迎！正在寻找易学又赚钱的工作吗？]

- ...那给的钱也不会多吧？

[前途迷茫的你！来这里抓住下一个机会吧！]

啊呃...这不是社长对我说过的话吗。


陆烦躁地合上薄薄的求职杂志随手一扔，像揉皱废纸般甩到角落。他侧身躺下喘息着，喉结随着粗重呼吸上下滚动。垈永啊...对不起。我可能真是个废物。除了做爱什么都做不好——就连这种事也只剩令人作呕的体验。但如果我说...和你那次才是最棒的，你会信吗？


要和垈永一起生活的话，Riku 得很有钱才行啊。


光是想到垈永那副慵懒笑着的脸，Riku 就浑身燥热起来。因为赌气对方说今早要提前回家，他整夜在垈永的肩膀、胸口和侧腹留下密密麻麻的齿痕。当垈永清晨起床洗漱，站在镜前哭丧着脸走出来瞪他时，Riku 裹着被子只露出眼睛，坏笑着嘟囔："这次过分了点啊...哥"。被子里传来闷闷的狡黠笑声。


Riku 翻了个身仰躺着，眯眼躲避直射的阳光又缓缓睁开。多久没想过"阳光真好啊"这种事了？往常每次拍摄结束，他总要拉紧遮光帘昏睡三天，根本不愿看向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外界不过是由看过自己作品和可能看到作品的人组成。"好可怕...不想出去..."在靠网店和外卖维生的日子里，是垈永拽着他走出房门。给抗拒外出的 Riku 扣上鸭舌帽，在日落时分打开玄关伸出手："现在出去的话，不会害怕的，Riku 哥。没人会认出你。"——啊，一想到垈永又硬了。怎么办，难道我现在真的只剩做爱拿手了吗？电脑不会用，学习也不行，英语更是烂得要命。英语真的超级烂。但垈永说英语时就特别性感。那些流畅的发音色气到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过对方薄薄的嘴唇。被这样莫名挑逗时，垈永总是笑得纵容。

陆的手逐渐向下探去，最终没入裤裆那团鼓胀的隆起中。他紧咬嘴唇蹙着眉头集中精神时，金垈永的脸却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把公寓退租后，我要用押金和契约金想办法给垈永开家店。垈永负责烹饪，陆来做端盘洗碗的活。打扫也由陆来包办。反正陆什么都不会，杂活全交给他就行。这样垈永能继续留在日本，陆也有了工作，不是双赢吗？等他回家就商量这事。快点回来啊，垈永。


啊、啊啊、嗯、垈永、啊、垈永啊。


加速律动的手掌与拍打皮肉的声响在宁静中格外清晰，这画面却透着原始野性而非低俗。陆侧卧着幻想垈永自渎。当本能如野马般冲顶的瞬间，浮现的却是前田陆被三人轮番侵犯的泥泞模样，他在高潮降临那刻不自觉地淌下了眼泪。




东京，堕落天使

前田陆 x 金垈永





- …炒面都做好了放着呢。

- 我知道。


昏昏沉沉睡着的陆在被人抚摸头发的触感中醒来。已是日落的傍晚，在慵懒空气中出现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金垈永。陆扭动着身体挪动，将脑袋枕上垈永的大腿。垈永欣然接纳了他的依靠，舒展双腿任他枕着，更温柔地揉弄他的发丝低笑起来。


- 一整天就吃了个便当？

不是说过没有垈永的话陆会饿死吗。

这威胁也太血腥了吧。

所以好好干啊。不想让陆死掉的话。


垈永没有回答，只是将抚摸头发的手滑下来轻轻摩挲着陆的脸颊笑了。"去干嘛了？"面对陆慵懒的提问，垈永沉默地抬头望向被陆拉开的窗帘缝隙间漆黑的夜空。短暂的沉默后，垈永用低沉的声音对陆说道。


- 我刚打扫完回来。


嗯。是吗？明明才睡过，陆又被垈永温柔暖热的手掌抚弄得昏昏欲睡。不行啊，得说出来的。要说让陆留下来。要说我们继续在日本生活吧，东京也好福井也好，只要和你一起。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何时又阖眼睡去的陆，那张天真无邪的睡颜，被垈永久久凝视着。



* *



随着既定拍摄日期的临近，陆越发焦躁不安。他最怕应付多人搭档的场面。即便自己也是男人，也承担着攻方的角色，但那些家伙在那种场合下简直比野兽还不如——用本能行动都算抬举他们。暴力又疼痛，更何况他连麻醉剂都讨厌。虽然骗自己说只是放松肌肉的松弛剂，但陆心知肚明那是某种毒品。第一次轻信他人吞下所谓松弛剂时，陆还没开拍就吐得昏天黑地，为此挨了顿狠揍作为延误拍摄的惩罚，之后任谁给药都坚决不碰。有些同事觉得嗑药失去意识像零件般被摆弄反而更好，但陆恰恰相反。他想在每分每秒都保持清醒。讽刺的是，正因为清醒地以"陆"的方式承受着痛苦与屈辱，他越是清醒就越不像自己。


- 为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在等候室里坐着，抱紧的双膝不住颤抖，牙齿啃咬着指甲。无论打了多少电话留下多少来电记录，垈永那边始终没有回电。他焦躁地再次确认屏幕，即使看到来电显示是[前田陆宝贝]也依然没有收到回复。陆匆忙挂断电话打开 LINE，点击置顶对话框，手指颤抖着飞速输入消息。


[垈永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好累啊 好想见垈永]

[快点给我打电话 嗯？垈永啊 在忙吗]

[垈永别开店了 陆给你开一家]

[现在就别干了 立刻给我打电话]

[陆 我要死了!!!!!]

[真的快死了啊!!!!]


即使时间流逝，那条打满感叹号的短信前显示的"1"字未读标记依然刺眼。陆用指甲狠狠抠着手机边缘，泛红的眼角几乎要渗出泪来。该死的金垈永。现在，现在就想见你啊。听不到声音真的会死。


- 前田先生。


陆的膝盖不停颤抖着等待垈永的联络时，副导演半推开他休息室的门探出头来叫他。陆那被雨水浸湿的锐利目光让他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常表情对陆说道。


- 今天要合作拍摄的演员们说想跟您打个招呼。

- 什么？

- 就是问候下，毕竟都是前田先生的后辈。

- 滚。反正就是打一炮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打什么招呼？

- …真的要这样转告他吗？

- 关门滚蛋！！


面对陆歇斯底里的反应，副导演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摇了摇头，轻轻关上门。强忍的泪水突然决堤，彻底崩溃的陆关掉始终显示着"1"未读消息的聊天窗口，再次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求你了，求求你接电话吧。垈永。拜托。


忙音持续响着，却始终听不到陆等待的那个声音。在正式拍摄前，他只想再听一次金垈永的声音。因为现在的陆真的很害怕。即使想着是最后一次，地狱终究还是地狱。那些曾让他痛得满地打滚的业火，即便被灼烧千百次也无法习惯——每次主动踏入前，他总要抓住些什么才能稳住自己。遇见垈永后，陆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永远都是金垈永。可为什么今天不行？陆快要坠下去了。不要。我讨厌地狱。我喜欢你啊。垈永啊，求求你。救救陆。拜托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咚咚——


前田先生，10分钟后开始拍摄。


但现实令人绝望。陆如此信赖的绳索竟轻易断裂。坠落瞬间比想象中更虚无，陆陷入挫败。垈永，别丢下我。求你了。


裹着浴袍走出去时，看到几名男性工作人员和三个同样穿着浴袍的男人。虽说是召集了当红新人，但在陆眼里都千篇一律。毕竟陆评判男人的标准永远以金垈永为基准。块头太大，太粗犷。垈永不是这样的。想到垈永的名字，绝望的悲伤又涌上来，陆不自觉地别过脸望向天空。


怎么样，打过招呼了吗？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前辈——前田陆啊。

…啊，好的。请多指教。


社长平时很少亲自来片场，但今天不知怎么想的，从早上就待在片场不肯走，这让陆更加心浮气躁。社长一边说着'这么重要的作品我总得亲自来看看进度'之类的废话，一边分发着作为午餐的鳗鱼便当。陆强忍着想把便当砸在那张脸上的冲动，躲进休息室后就没再踏出半步。三位与陆演对手戏的新人演员交换着微妙的眼神，其中一人突然走近陆伸出手——


那、那个...前田先生。请多关照。我人生看的第一部 AV...就是您的作品。

……


面对男人的话语，陆面无表情地直盯着对方，对伸来的手视若无睹，直接转身朝床边走去。尴尬悬在半空的手被站在陆身旁的社长笑呵呵握住，圆场般用力摇晃着寒暄。


- 多包涵啊，陆临近退役有点敏感。

- 诶？前田先生要退役？上次明明跟我说绝对不退役的。

- 咳、咳咳！我说过那种话？肯定是你听错了。

- 我吗？啊，之前明明对我说过，

- 好了好了。退休归退休，作品归作品，就辛苦你多担待了。陆可是大前辈，你温柔点对待。


社长微妙的态度让原本想和陆握手的男人不得不去整理着装准备拍摄。社长转头观察着陆的动静。陆神情恍惚地坐在床上，浴袍滑落露出整个肩膀也浑然不觉，就这么敞着衣襟呆坐着。"啧"，社长轻咂了下舌头，重新转向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发话。


- 好！开始拍摄！






勃起的性器随着抽插不断侵犯口腔内壁，陆的嘴里渗出血腥味。铁锈味的腥膻已经让他濒临窒息，无法完全含住来回抽送的阴茎，张开的唇间不断溢出吞咽不及的体液。当那些液体混入血色时，他感觉到跪在面前的男人突然僵住——但下一秒就被更粗暴地揪住头发强迫抬头。男人眼中燃烧的憎恨火焰让抓扯发丝的手更加用力。后穴早已被操得失去知觉，陆四肢着地承受着前后夹击，意识逐渐涣散。在彻底沉沦前，他突然想起社长递来的松弛剂——为了撑过最后这场戏。但他死也不肯碰那些药，不仅是为了避免成瘾。或许内心深处，他还在期待逃离这座地狱的那天。他想以最清醒的姿态迎接自由。


- … …


最令人作呕的是那个社长。通常拍摄开始时只会留下最少的工作人员，其他人要么离开，要么即使在场也会体贴地避免与演员视线接触——这是基本礼仪。可那社长从开机到杀青都坐在导演身边，死死盯着屏幕里陆的身影。陆被那团执着的欲望恶心到反胃。狗杂种，去死吧。现在就给我暴毙。他含着泪瞪向镜头，对画面后方那个男人倾泻着所有诅咒。


随着下身被撕裂般的侵犯和腰肢摆动，像落叶般颤抖的陆想起了金垈永。救救我，垈永。对陆而言这份渴望必然如断绳求生般强烈。救救我，垈永。像王子那样，像天使那样降临吧，快来救我。


- …休息三十分钟。


导演话音刚落，围着陆的男人们遗憾地陆续下床披上浴袍，化妆师们进场将他们带离。但没有人走向陆。他像被遗弃的塑料袋般躺在体液浸透的黏腻床单上，呼吸渐渐破碎。


…今天气色不错啊？不愧是前田陆。现在就退役太可惜了。


不知何时社长已走到近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蹲坐的陆。陆仰头看着那张倒转的面孔，突然瞪圆了双眼。


滚开。我说过要退役了。

…是啊。我只是觉得可惜。明明我比任何人都先认出你的。

- … …

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如果是前田陆的话永远欢迎。

…等我再来见你的时候，就是取你性命之时。

陆。你终究会再来找我的。

- …哈？

- 你这辈子都靠这种勾当过活。狗改不了吃屎。看看你这不知分寸的挥霍样——都这岁数了还住在赤坂顶级公寓，整天靠外卖快递度日。这种开销你打算怎么维持？去工地？便利店？你真以为自己能忍受那种平凡枯燥的工作？

…你在说什么？


陆不安的神情瞬间暴露，颤抖着抬起凌厉的视线。看着孩童般惶恐的陆，社长轻笑着屈膝蹲下与他平视。那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曾让陆误以为是真心。


- 你真以为，自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 … …

和你那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情人？


陆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视线并非朝向社长，而是社长身后——准确说是拍摄现场为餐饮准备的白桌布下方。人，人的肢体。陆瞪大双眼翻转身体，为看清下方而紧蹙眉头。社长体贴地侧身让出视野，凝视着陆青筋暴起攥紧床单的侧脸说道。


陆，梦都是有代价的。你最清楚不过了。


餐饮桌垂落着纯白桌布，在将触未触地板的缝隙间，那抹粉红开衫的颜色让陆猛地弹起身子。啊、啊啊、不行，那是什么？那个，那到底是什么？是人吗？人怎么会...？陆失魂落魄地拽过手边薄毯裹住身体，踉跄着跌下床铺。工作人员察觉异样正要靠近，社长抬手制止了他们。


啊不对！那是什么？为什么那里会有人？

- … …

不、不对吧？怎么会有人，那里怎么会有人？


陆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不停地向某个不存在的人提问。他光着脚缓慢地在地板上行走，如同念咒般反复呢喃着"不是的、不该这样的、不要啊"。脚底传来的冰冷触感不断提醒着他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不要、不是的、不要。求你了，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求你了。"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模糊视线，踉跄前行的陆拼命稳住身形，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助餐桌前。他紧咬嘴唇站在那里，随后慢慢屈膝蹲下，俯身查看桌布下隐藏的轮廓。


- 不是的！！！！！！

- …陆，你太碍事了。

- 不是的！！不是的！！快说不是这样的啊！！


陆惊恐地跌坐在地，用脚蹬着地板向后挪动，发出凄厉的惨叫。社长对陆预料之中的反应无动于衷，径自越过他，在陆仍充满惊骇的注视下掀开桌布——被遮蔽的景象终于完全暴露。


- …呜、呜嗯、呃啊！

- …垈永？垈永为什么在这里？！！不！！！你说啊为什么垈永会在这里！！！！！！！


手脚被牢牢捆住的垈永口中塞满手帕，只能发出窒息的喘息声。他涨红的脸比陆还要狼狈，正扭动着身体望向陆。陆几乎要昏厥，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你不该在这里的。垈永怎么能待在这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一开始？那所有人都看见了吗？肯定看见了吧——看见我心爱的男人是多么不堪的垃圾，是连永恒誓言都不配的肮脏货色。自毁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即便看着哭泣的垈永被束缚的模样，陆也不敢上前。垈永在看着我。不要、不要看。垈永别看我。陆很脏。很丑。可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 啊啊啊!!!!!


陆当场扑倒在地发出惨叫。没有人能靠近那个正被绝望撕碎全身的陆。但只有垈永——那个被捆绑着从头到尾目睹陆被肢解全过程的金垈永，还在拼命试图接近陆。他挣扎着。模糊视野中那个可怜的陆让他无法忍受。垈永无法理解自己同样湿润的眼角。他只是想靠近陆。而陆不过蜷缩在几步之外哭泣。明明不远啊，我们之间。明明不远的。可是，


为什么感觉这么遥远？



* *



失去意识的垈永再次睁眼时，正躺在上班路上被绑架的地铁站前。手机钱包都完好地揣在他怀里。像流浪汉般躺在街头的他被警察叫醒后，立刻因剧烈的头痛扭曲了表情。他推开围观人群，踉跄着登上了开往赤坂的电车。途中不得不一直按压太阳穴呻吟。明明可以去药店或医院，但垈永的脚步只奔向一个方向。"陆哥...得去找陆哥...不能留他一个人..."他像疯子般喃喃自语，一口气走到陆的公寓楼下。直到进门乘电梯时，垈永才第一次从镜中看清自己的模样。


用"狼狈"都不足以形容的惨状。和陆道别上班的路上突然被厢型车掳走，醒来时全身被捆得严严实实扔在某处。原以为是黑暗的角落，突然灯光大亮人群开始走动。拿着摄像器材的人们来回穿梭，其中几人分食零食时的交谈片段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前田陆"这个名字。


[你知道前田陆是什么人吗？]

[… …]

[陆和你不一样。和你这种平庸之辈不同。]


听着男人踏着无声脚步靠近的低沉嗓音，垈永虽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却已明白这就是绑架自己的男人。不知过了多久，陆出现了。就是从那时起，垈永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 陆、陆哥。求你了。


颤抖的手指在门锁密码盘上摸索了很久。几次打滑后门终于打开，垈永推门走了进去。


- …哥。


刚踏进玄关就看见陆正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与上次见面时不同，此刻的陆面容平静而清醒。垈永正想脱鞋走向他，却被脚边突然绊到的背包拦住动作。咦？这、这是什么？当垈永在背包和陆之间来回张望时，陆用冷峻而疲惫的表情转头看过来。


- 那是你的行李。

- …我的行李？哥，这是为什么？不是，哥我们谈谈好吗？

- 没必要谈。你出去。

…啊？为什么？不是，哥。我们谈谈。事情是这样的——

不想听。请你出去。垈永。

…为什么啊？


陆找到提前打包好的垈永行李，那些包裹像道警戒线般横亘其间。垈永呆立在前，颤抖着望向陆。他拼命想稳住声线，却还是泄出支离破碎的颤音。陆面无表情地缓步走近，在垈永面前站定。那张从未展现过的冰冷决绝面孔，让垈永第一次觉得陌生。'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我在那里生气了吗？哥，不是我自愿去的。我是被绑架的，我可以解释——'


我对你撒谎了。

啊，我知道。但是哥...

因为你太蠢了。

…哥？

以为我是外国人就认不出来吗。觉得会很有趣呢。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哥。

但现在可骗不了我了。


陆说的话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语语序。但垈永却一个字都听不懂。眼前的陆陌生得令人心慌。当垈永颤抖着伸手想触碰他时，陆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那种高压而冰冷的眼神，绝不是垈永认识的前田陆。不可能...哥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为什么？哥明明对我...明明我们...


— 就因为你是蠢货才喜欢啊。无亲无故的外国人最好拿捏了。

— ...骗人，哥你现在在说谎。别说了...

— 这段时间多谢了。多亏你够好骗。陆玩得很开心呢。

骗人...哥在说谎对吧？我都知道。哥现在就是在骗我。


虽然被拒绝了一次，但垈永抓住转身欲走的陆的手臂慌乱追问。这让再度看清垈永面容的陆整张脸扭曲得可怕。他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甩开垈永的手，用另一只手攥住被触碰过的手臂，发出恶鬼般的嘶吼。


滚！！给我消失！！！

哥，那是骗人的。别这样，哥，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滚！我们完了。再也不想看见你。

哥！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让我留下来吧。哥求你了，拜托。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 … …

- 我会陪着你的。哥，别一个人待着。哥，求你了，你现在很痛苦不是吗。


当垈永抱住试图推开自己的陆开始说话时，陆推拒的手臂渐渐失了力气。垈永手忙脚乱地环住陆的脖颈将他搂进怀里啜泣起来：'哥，求你了...别赶我走。哥不能一个人...我爱你，我真的爱哥。到现在也是...'在看不见垈永表情的拥抱中，陆扭曲的面容开始滚落泪水。但他勉强咽下呜咽，强迫自己恢复冷漠表情。这矛盾的时刻里，陆甚至仍在接受着垈永的慰藉。


必须让垈永更痛苦才行。为了送走金垈永，为了安全守护他。陆用力推开紧抱着自己的垈永肩膀，冷冷凝视着那张被泪水浸透而模糊的脸问道。


-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 什么都愿意。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真的什么都愿意。

- …别后悔。你。


接着揪住垈永的衣领粗暴地拖进卧室，踹开房门。被陆惊人的力道拽进房间的垈永被毫不留情摔在床上，陆直接跨坐到他腰间，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垈永在骇人力道中发出惊叫。


- 哥！哥！别这样！住手啊！哥你不是这样的人！

- …为了骗你才假装不是这样的。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 …哥？

- 不是说好不走的吗？是你自己说别赶你走。说要留在我身边的。

- ..哥，求你了。

- 那就忍着。全都给我忍着。陆你要忍着。连我这种德行也要忍着。就算我是个人渣也得忍着。

- … …

给我忍着。金垈永。别想逃。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充满矛盾的瞬间，陆嘶吼着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台词。别走，忍耐这样的我吧。就算我是垃圾也别离开。明明说着违心的话，为何心脏像被碾碎般疼痛，耻辱感灼烧着喉管，绝望到想死的深渊里——可你流泪的脸为什么还是这么可爱。垈永啊，让我们长久地互相折磨着幸福下去吧。撕咬到流血，伤害到哭泣，就算这样也绝对不要分开，一起在地狱里翻滚吧。


说爱我啊。不是常说给我听吗。

- … …


陆滚烫的手掌在金垈永赤裸的肌肤上游走时，垈永死死咬住嘴唇别过脸去。当那双盛满怨怼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陆将眼皮紧闭的脸庞扳正，用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以世上最痛楚的性爱作为刑罚，施加给最深爱的人。

不，说不定受罚的其实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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