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聽明 / 被抓到就完蛋 15

「嗯……」

華山派長老們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其中，玄宗已經好一陣子無言地仰望著虛空。

「哈……」

「呼……」

末座上，帶來這煩惱原因的白千面帶愁容地坐著。

他們的中心，是小素手中拿著的書札。

劍尊親傳。

那四個用流暢字跡書寫的字，讓眾人更加心神不寧。

「……我，是掌門人。」

「……是的。」

對雲巖的話，玄宗以無力的聲音回答。但那回答聽起來似乎有些飄忽不定。

「既然聽到了這個消息……不打開看看也沒辦法吧？」

「……暗尊大人寄給劍尊大人的書信？」

「是？是，呃……。」

玄宗再次望向虛空。他雖未出聲喃喃自語，但嘴型卻在反覆念著「遠古天尊啊……」。

「……還有其他意見嗎？」

「……」

「咳。」

其餘長老們全都保持沉默時，玄英輕聲地咂了咂舌說道。

「當然要打開看看。」

「……」

玄宗緩緩地轉向他所坐的方向。

「……我們怎麼敢這麼做？」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玄英的回答斷然無比。

自然聚集而來的眾人目光都投向了玄英。

「那麼，聽了這話還要坐著不動，只看著那封封閉的書信嗎？至少也該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內容吧。不能就這樣不知道書信裡寫了什麼，猶豫不決地嘆氣啊！」

「但是這肯定是私人書信。又不是暗尊親自寄給華山的公函……。」

「不然，和外面的人通信時，難道要讓家族和門派的人都能看到，還得蓋上公章才行嗎？當然是私下寫的書信啊！」

他搖了搖頭，再次用清脆的聲音說道。

「現在我們特地帶來這封私信，不就是想要分辨這迷惑的是非嗎？既然信就在眼前，還有什麼好猶豫不決說是親筆信不願意打開的呢？故事已經聽完了！」

玄英回頭看了白千一眼。白千面色凝重，低下了頭。

「剩下的就只是確認而已。這樣才能對可能發生的狀況有所準備。」

「……所謂可能發生的狀況是指？」

顯宗帶著沉重的表情問道。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那封私信裡面包含了我們預料中的內容……。」

顯英不太贊同地清了清喉嚨，發出低沉的聲音。

「……難道暗尊大人不會想要帶走我們青明那傢伙嗎？」

無量壽佛……長老們中有人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出聲。

玄英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即再次開口。

「我想說的是，大家這樣坐著嘆氣，只會浪費時間。當初掌門人說過要將這封信和木函送往唐家。儘管如此，現在我們手中還有這些，不就是為了要解決這個無法迴避的疑慮嗎？如果真的打算送往唐家，現在就應該交給梅英商團。梅英商團的團主也會好奇為什麼華山不把這木函和信件交給他們。」

聽完玄英的話，玄宗嘆了口氣。

房間內再次籠罩一片寂靜。玄英的話句句中肯。然而玄宗卻難以輕易做出決定。

「……長文人。」

白千開口了。正捂著額頭的玄宗抬起眼睛看向他。

「我也認為，再經閣主的話是正確的。」

「……」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以我淺薄的想法無法預料……。」

白千以嚴肅的表情環視眾人。

「……靑明必須留在華山。」

在聚集的人群中，只有玄英雙手交叉，點頭贊同他的話。

「……我知道了。」

過了好一會兒，玄宗才這麼說道。

「來吧，長老。」

「但是……。」

「這次由我負責。我得向暗尊和劍尊道歉。宗門先祖所收到的書信，無論多麼是為了保護青明那傢伙，私自打開來看，實在是不該……。」

顯宗伸手拿起放在書桌上的書信。

「不肖顯宗向先祖懺悔，罪孽深重，無法洗刷，特此致歉。」

他手持書信，深深地鞠了一躬。嚴肅的鞠躬帶動長老們也一同低頭。眾人低頭屏息靜氣之際，傳來沙沙的紙張展開聲。

「……」

百千也低頭靜靜等待著。

然後…….

薄而細緻的紙張在玄宗的手中發出如翅膀拍動般的聲響。

玄宗的呼吸變得急促。白千伏在地上撐著手趴著，悄悄抬起頭。其他人也是如此。對於發生了什麼事感到疑惑的人們，逐漸抬頭望向玄宗和他手中握著的書信。

下一刻，握著書信的玄宗衝出了門外。

這一切發生得轉眼之間。驚慌失措的人們抬起頭，彼此對視。

「……追、追上去！」

最先迅速掌握情況的玄英大聲喊道。

白千立刻衝向敞開的門口。

另一方面，청명正在喝酒時，突然被張門人抓住，綁在柱子上。

瞬間被綁起來的청명不悅地看向玄宗。

「什、什麼？為什麼？」

「……」

但玄宗沒有任何回答。反而對著呆呆看著這一幕的四劍一拳說道。

「好好守護。」

「是？是……。」

「不讓任何人靠近。」

說完便轉身離去。

「啊，不！為什麼！」

青明被綁著拼命喊叫，但玄宗根本沒理會。反而與剛來時完全相反，冷靜地……

正要走出去的玄宗突然踉蹌。他捂著額頭，快要倒下，迅速跑過來的尹宗扶住了他。

「來，掌門人，您還好嗎？」

「……看起來沒事嗎？」

冷冷的回答傳來。尹鍾回頭看了綁在柱子上的靑明。

繩索對靑明來說或許輕易就能掙斷，但既然是掌門人親自綁上的，靑明便動彈不得。

靑明與尹鍾四目相交時，撅起嘴唇，怒視著他，彷彿在說：「怎麼還不快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是掌門人，這、這是怎麼回事……。」

但玄宗對尹宗的提問沒有作出回應。

他踉蹌著再次整理身體，站直後開始朝餐廳的門口走去。

玄宗剛離開沒多久，整晚都沒露面白天突然衝進了餐廳。

「長門人您是！？」

「剛剛，剛剛出去了。」

「東龍啊！」

青明以世間極其冤枉的語氣叫著白千。白千對這個絕對不想被叫的稱呼咧嘴咆哮，但青明毫不在意。

「快來幫我解開這個！掌門突然對我！」

「……活該。」

白天喃喃自語著，身體猛地轉了過去。

「不，什麼！什麼叫活該！」

「我、私塾……？」

「掌門人說了什麼？」

對白千的話，尹鍾結結巴巴地回答。

「說不讓任何人來，要好好守護。」

「務必如此行事。」

「什麼？」

來時不及，白千也迅速地消失在門外。

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的事情，餐廳裡的人都慌了神，只是互相看著對方的臉。不管是什麼情況，掌門人已經把青明那傢伙綁起來，並叮囑要好好看守後便消失了。那麼，華山的弟子們現在該怎麼辦？

「啊，師兄！就算是師兄也請放開他吧！」

靑明跺了跺腳。氣勢彷彿連餐廳地板都要被他踩碎一般。

站在消失的門口看著兩人的尹鍾轉頭看向靑明。

然後看向那扇門的另一邊的人。

「出事了。」

「嗯。」

「走吧。」

「是的。」

「小小呀。」

「……是。」

「慧然師父。」

「是，施主。」

尹鍾以莊重的表情說道。

「掌門人的話……你聽到了吧。」

靑明面露驚訝，望著四劍一卷。

「難道……。」

「걸아，拿更多繩子來。」

「이익……！」

尹鍾慢慢地走到淸明面前。然後看著被綁著的沙祭，開口說道。

「掌門人的命令，清明啊。」

接受吧。

「掌門人！」

白千一邊追逐著迅速消失在客廳方向的身影，一邊大聲喊叫。但玄宗連頭也沒回。白千咬緊牙關，緊跟著他奔跑。

果然，玄宗衝進了梅英商團所停留的客棧內。

「怎麼了，長門人？！」

隨即傳來慌張的聲音。白千跟著他跑進客棧，直奔聲音傳來的最裡面房間。

房門大開著。只見跪坐著的玄宗背影。他面前坐著梅英商團的團主和他的兒子們。

「暗尊！」

玄宗大聲喊道。

「青明那傢伙不行！」

在兒子們中間的一位……也是暗尊的他，嘴角微微抽動，望向玄宗和站在玄宗身後的白千。

「什麼？」

瞬間，房間裡充滿了寂靜。

白千遲疑地跟著玄宗跪了下來。低頭時，暗藏的當寶聲音傳來。

「……是什麼事？」

「靑明那傢伙不行。那傢伙……。」

「什麼？」

雖然反問著「什麼？」但聲音卻冷冷的。

「張文仁，這，這是什麼情況……。」

梅英商團的團主慌張地反問。但暗尊阻止了他。

「這是我們要說的話，父親請不要插手。……長文人。」

「……」

「您不打算回答嗎？」

當寶以更加冷淡沉穩的語氣說道。

「請回答吧。」

百千不自覺地吞了口氣。

雖然他們之前已經談過話，但現在的他完全像是另一個人。即使是用同樣的聲音說話也是如此。百千感受到脖頸處一陣寒意，等待玄宗開口說話。

玄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雖然知道暗尊很疼愛劍尊前輩……」

「……」

「靑明只是與劍尊名字相同的孩子而已。無法成為劍尊的代替者。」

顯宗顫抖著聲音回答。

隨後陷入了寂靜。

 

白千覺得房間裡的空氣令人窒息，緊閉雙眼。

啪，一聲乾巴巴的聲音打在額頭上。

「你說這話的意思是……。」

當寶用陰沉的聲音喃喃自語。

「是說你看到了吧。」

「……是。」

「交出來。」

白千抬頭看著坐在前方的玄宗。他沉重地吸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坐在上座的暗尊當寶接過書信。他凝視著手中的書信……

沙沙，開始撕裂了。

白千不自覺地張開嘴巴，盯著那一幕看。

同坐一席的其他人也同樣被那景象震驚。

將書信完全撕成碎片，連形狀都無法辨認後，當寶閉上眼睛又睜開。

剛才那冷峻的表情已蕩然無存。他帶著柔和溫暖的微笑，望向玄宗和站在他身後的白千。

「忘掉它吧。」

暗尊當寶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如果不徹底忘記書信的內容，我會自殘的。」

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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